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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龄段对于陌生人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警惕,网上线下各种各样的诈骗手段层出不穷,学校和街道天天跟他们念叨着人身安全问题,已经被深刻地学生刻进脑海里了。
但是面前这个人跟沈漾认识,从刚刚的话里能得出应该还认识了挺久。
这让盛况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点,至少不像坏人。
“你来给人送药?”
年轻人垂眼就瞥见了盛况塞在口袋里的解酒药,抬了抬下巴,“看上去不是沈漾的份儿,是别的朋友?”
盛况很坦然:“家里人,过来应酬。”
“大半夜的还让你一个学生过来送药,挺不容易的。”
年轻人缓慢点头,很斯文地把糖纸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不过我还以为你来找沈漾玩呢,亏我刚才还那么欣慰,想着这么多年了过去了,沈漾总算有了个朋友。”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炸得盛况一怔:“啊?”
年轻人抓了把盘里的糖果塞给盛况,自己又揣了些到口袋里,双手背在身后感慨道:“你是不知道,沈漾这人从小性子就不好,我当年读临中那会儿,就没见人愿意跟他搭伙儿玩——”
正说着,忙活端菜半天的老板娘从二楼楼梯走下来,身后还跟着面色酡红的许明周。
盛况隔老远就能闻到他妈妈身上的那股熏人的酒精味。
也许是酒喝多了,许女士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差点一脚踩空台阶摔下来。
好在还认得人,见着底下站着的盛况之后,意识稍微清醒了点。
她晃了晃脑袋抵上前台的桌子,柔声问他:“小况,你怎么来这儿了?”
盛况把兜里的解酒药掏出来塞她手里:“你前两天不还说不舒服吗,我来接你回去。”
“你这孩子,我都是瞎说的,也就你放在心上了。”
许明周摇摇头,对上周围人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直了身子跟周围人介绍,“这是我儿子,小况,姓盛。”
老板娘是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操着一口热情的普通话:“还是小帅哥嘞,这模样长得真好,一看长大之后就有出息。”
做父母的都很乐意听到别人对自家孩子的夸奖,许明周眼尾都笑弯了,轻轻捏了捏盛况的手:“还不跟老板娘说谢谢?”
但盛况只是很快地点了下头,转向她这边说:“介绍完了,能走了吗?”
十一点差五分,要是再晚回去明天上学铁定是两个黑眼圈。
“急什么,现在才几点,”
许明周轻拍盛况的手背,柔和的眸子垂着没去看他,“我下来加两个菜,你正好来了的话,待会儿也跟我上去见见人,你们班有些同学也在呢,多跟人家培养培养感情。”
许明周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五,比盛况矮了一大截,在外跟别人说话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偶尔也会像现在一样,透着股让盛况很不舒服的曲意迎合感。
但对上许女士的要求,盛况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是摆着一张无可奈何的不爽脸,任由亲妈拉着他。
老板娘在场,很快给许明周那间隔间里加好了菜,和大堂里的几个人打过招呼后,她拉着盛况就往二楼走。
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到楼梯拐角时,盛况听见年轻人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他?二楼去了,被他妈妈拉上去的。
怎么,你找他?你这手里拿的什么啊……”
“……”
二楼隔间的走廊灯比大堂还亮堂,暖黄灯光给少年全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地板上的影子被堆积在旁的杂物切成几块,零零碎碎跟着盛况往前走。
许女士带着他拉开右手边第二间隔间的门,盛况跟着进去时四下打量了一圈,大圆桌上坐了几个不认识的叔叔阿姨,正笑着在说些什么。
包间里的水晶吊灯有些刺眼,走得近了,能听见有位叔叔颇为自豪地跟附近的人炫耀自己儿子,指尖还燃着支烟:“我家加言啊,这回拿到了市级数学竞赛的名额,我们家终于出了个会读书的孩子,所以期望全压在他身上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他。”
坐在他身边的男生背脊绷的很直,闻言有些骄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我还得继续努力,这只是暂时的。”
这话很讨喜,围着的几个大人笑眯眯地夸他,连他爸爸都很欣慰地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连着夸了好些。
许女士带着盛况入座,那个叔叔余光瞥见盛况,很自然地招呼他过去:“这孩子也是临中的学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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