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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那本书并非普通的书,而是威利出版社发行的《诗翁彼豆故事集》二十周年纪念精装本。
里面每一个故事都配有艺术家绘制的立体插图,还像他给校刊照的照片一样、是动态的。
不仅如此,关于传说类的故事、比如死神与三兄弟,还编有相关的考察资料与分析手札。
伊莎贝尔用四分之三的稿费预定了这本书,得等到春天才能收到实物——她本想当面告诉阿不思文章通过初审这个好消息的。
谁能想到,一件藏青色的毛衣,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能从冬天穿到快入夏。
初春承接的冬日寒气尚未驱散,穿毛衣倒温暖得恰到好处、很是轻便,不至于把人裹得笨手笨脚。
但树木渐葱郁,蝉也开始褪壳,继续穿这件毛衣?只能说他被烫坏了头脑。
可暑夏的热风还没来呢,谁能把他烫着?所以轮到他的伙伴摸不着头脑。
一节变形术课刚刚结束。
男孩儿实在看不下去:“阿不福思,你要实在没衣服穿,大不了我借你一身。”
他为自己的朋友深感担忧,怕他哪天把毛衣搓破,只能光着身子来上课,离社会性死亡就不远啦。
阿不福思搞不懂对方:“你说的什么鬼话,”
他指指自己身上,“这不是衣服?”
“你这件穿了多少天,心里没点数?”
阿不福思一听,真就掰起指头数自己到底穿了多少天,嘴里念念有词。
他记得伊莎是十二月二十三日送给他的,今天是五月十八日,一共过去了四个月又……二十六天。
一个月按三十天算,四个月二十六天就是……
“停停停!
你算什么算!”
男孩儿翻个白眼:“不说其他、你就算再喜欢这件毛衣,总得空一天出来洗一洗、晒一晒再拾掇拾掇吧?”
阿不福思说:“我每天都洗啊。”
那是别人不知道。
他每天晚上都得花一个小时洗毛衣,而且是——手洗。
对、他嫌用魔法太粗暴,万一线抽了怎么办;还不肯交给家养小精灵,因为他们会同时洗很多衣服,一不小心把毛衣揉缩水了也不行。
所以他自己洗,一连洗了四个月又二十六天,每天都洗,洗完再花半小时吹干,确保它的颜色和尺寸如初。
得、这人没救了,趁早抬走吧。
男孩儿说:“你穿这身打魁地奇,热死你都算轻的。”
他知道阿不福思为了当正式队员而勤奋练习,比写作业刻苦多了。
男孩儿接下来还有一节算数占卜课。
临走前,他语重心长地说:“阿不、听我一句劝,记得去医疗翼看看。
吃点药吧。”
阿不福思说:“滚。”
他今天的正事儿还没干呢。
下午没课,他晃到图书馆。
每张桌子都挤满了学生,不用想都知道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
除了这俩年级的,也没几个学生愿意来看书,阿不福思是这样想当然的。
过道上穿梭的人像季节性迁徙的鱼群般,他一个三年级学生悠哉得格格不入,只有他一个与周围步调相反。
偶尔有几个学长学姐从书中抬头,感受着他们的视线,阿不福思反而觉得自己的脚步都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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