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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起因一无所知,但他明白伊莎贝尔的状态出现大问题,他需要花时间去好好地考虑究竟怎么了。
冥思苦想一晚上,第二天的阿不思显得憔悴不堪。
他回忆时才惭愧于自己当时堪称是疯狂的行径,没有抓住任何有用的线索。
从伊莎贝尔第一个主动的吻开始,整件事情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她像是突然变了性格,总不能怪夏天的炎热令他们两个都昏了头脑吧。
他不知道伊莎贝尔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物,根本无从下手。
但他却直觉般地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她误食了迷情剂,那该死的、让人意乱情迷的东西。
或是与之类似的、具有同样效果的东西。
上午八点左右,坎德拉夫人敲过门进入儿子的房间后,发现他一反常态,脸色阴郁。
阿不思站在衣柜旁,身形挺拔,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可怕。
这位夫人十分苦恼,她深知面前最令她骄傲的孩子几乎从不流露坏的情绪,埋怨自己身为母亲却并不了解他的思想。
一定是天大的麻烦才让他变成这样,那常常浮现的、暖阳般的微笑也无影无踪。
“早安,妈妈。”
“亲爱的,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还好。”
他应该是刚刚起床,头发还是乱的,衣领也竖着。
见他低头系袖扣、这得费些工夫,坎德拉夫人便放下怀中那堆晾干的衣服,走过去帮他折叠衣领。
她预备着和他聊聊天,最好是能打探出发生了什么。
“谢谢你,妈妈。”
“不客气。”
指尖碰到衣领,往下一折,坎德拉夫人睁大了眼睛。
梅林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儿子、阿不思的脖子后面,满是吻痕、她一看便知道那是吻痕。
而且,这些痕迹的颜色非常新鲜,泛着浅亮的淡红色,印在他身上倒很漂亮。
坎德拉夫人一下子震惊了。
吻痕的位置太过微妙,她不得不“小题大做”
。
如果它们没有向下蔓延的趋势,她大概率就当做是小情侣间的情趣,一笑而过了。
阿不思从不让她操心,她却理所当然地忘记了某些应该教给他这种年轻人的道理。
尤其是,她觉得他尚且不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年纪,万一让那位未曾谋面的好姑娘受了委屈,她会良心不安、谴责自己没有尽到母亲的职责。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抚平领子上的褶皱:“之前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阿不思对母亲突兀的话题感到奇怪,但还是回答:“一切顺利。”
“那就好,”
坎德拉夫人说,“我记得你说起过关系很好的朋友,趁这次假期,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吧?对了、我恐怕忘记了他们的名字……你还有新交的朋友吗?一起邀请过来吧。”
“妈妈,我朋友很多、同年级的人几乎都认识我,家里坐不下。
而且,安娜会害怕。”
“那、那就只叫关系最好的朋友,”
坎德拉夫人说,“男女孩儿都行,还可以多住几天。
男孩儿的话,你就跟阿不一起睡,把房间腾给他;女孩儿的话……”
“妈妈,您到底想问什么?”
阿不思转头,“想问就直接问,不用拐弯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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