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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失我爱与无用的忏悔（第2页）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她僵立在办公桌前，身体挺得笔直，仿佛稍一松懈就会彻底垮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顾言深离开时的样子——他站在机场安检口，回头对她微笑，那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她当时未能读懂的释然。

不知过了多久，内线电话再次响起，助理的声音沉重而悲恸："

小姐……联系上了。

顾先生他……在迪拜遭遇武装袭击……为保护一个被困在交火区的当地小女孩……身中数枪……抢救无效……已确认身亡。

"

时间凝固，空间轰然坍塌。

苏晚眼前一黑，猛地伸手撑住冰冷的桌面才没有倒下。

那个洁癖、注重仪表、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最后却倒在异国肮脏的街头，身中数枪，血流殆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怎么登上前往迪拜的私人飞机的。

整个飞行过程，她一言不发，怔怔地望着舷窗外无边的夜色。

二十年的画面在眼前闪回——他的求婚、他的尊重、他的并肩作战、那份沉重的遗嘱、他最后的放手……直到此刻，感受到这剜心剔骨般的疼痛，她才明白，他早已如同空气和水，渗透了她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失去他，不仅仅是失去一个盟友，一个前夫，是失去了半条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

迪拜的殡仪馆，庄严肃穆，弥漫着消毒水和香料混合的冰冷气息。

苏晚穿着一身纯黑，站在停灵房门口。

当工作人员缓缓掀开素白绸缎，顾言深安静地躺在那里，穿着他最喜欢的深灰色西装，神态安详得像睡着了。

但苏晚一眼就看出了不同——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绝对的静止。

她颤抖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他冰冷脸颊的瞬间僵住。

不能碰。

怕一碰，这虚假的平静就会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真相。

然后，她看到了他右手下方压着的浅黄色文件袋。

"

小姐，这是顾先生临走前委托律师交给您的，"

助理低声道，"

是顾氏集团绝对控股权和核心资产的无条件转让文件，已公证生效。

"

顾家……交给你了。

他连最后一刻，都在为她铺路。

苏晚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

她看着顾言深平静的睡颜，用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