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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白衬衫,仰望星空,说“北极星不动”
的少年。
那个在雪夜里吻她,说“蝉也许能看到雪”
的少年。
那个教会她看星星,教会她爱,然后教会她痛的少年。
她放下手机,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某种温柔的刑罚。
她想,这大概就是结局了。
他们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取得各自的成就,活成各自的样子。
偶尔在新闻里看见彼此,像看一个遥远的、熟悉的陌生人。
然后继续前行,走向没有彼此的未来,走向一个人的余生,走向那些漫长而孤独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夜晚。
窗外,北京的夜更深了。
灯光一盏盏熄灭,城市渐渐睡去。
只有她还醒着,站在二十九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巨大的、沉默的城市。
像一座孤岛。
像一颗独自旋转的行星。
像——所有注定要一个人完成的人生。
而在西城,在方淑妤的墓前,俞斯年正放下一束紫色的鸢尾花。
五年了。
他每周都来。
风雨无阻。
有时他会跟她说话,讲他最近看的书,讲他教的课,讲西城一中的变化。
有时他只是坐着,看着墓碑上她微笑的照片,一言不发。
今天他又来了。
天空飘着细雨,墓碑被打湿了,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像是在哭。
俞斯年蹲下身,用袖子擦掉雨水。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怕弄疼她。
“淑妤,”
他轻声说,“今天我去代你的课了。
高三(七)班,讲汉武帝。”
“那些孩子很好奇,问我为什么历史老师是数学系的。
我说,因为我的历史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教的。”
“他们问是谁。
我说,是一个头发是紫色,笑起来有酒窝,相信每个人都能发光的女孩。”
雨下大了。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咸涩得像眼泪。
但他没有哭。
五年了,他早就哭不出来了。
他只是坐在墓碑旁,像以前在图书馆一样,坐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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