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椛狩物语九聆风一叶声（第2页）

“阁下诗中情感真挚动人，但在御前，切要收起这份感性的心，不喜形于色，过度的情绪外露皆是失礼。

将军大人听的是词句本身，而不是其中蕴含的情绪。”

这让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去做，是何其困难的事。

万叶尝试思考父亲面对神明时的样子，但每每回忆起，声音就微微颤抖。

“声调须要平稳，如静水流深；吐字须要清晰，如刀剑铮鸣。”

“明白。”

第三日的凝聚，在于“心”

。

神里绫人屏退左右，独留两人于书房对坐，桌上没有茶具，没有棋盘，也没有插着花枝的瓷瓶。

绫人思虑良久，迟迟才开口，“礼仪与声量，皆是规矩，但你绝不能让你的心囿于这方圆规矩里。”

他目光深邃。

“将军大人的眼睛，正如你诗中‘百眼如星鉴伪真’所说，能洞察一个人的心是否诚，意是否定。”

“她想见的，绝不是一个只会行礼的琉璃。”

“伏态不伏意，跪身不跪心，你可明白？”

“是，万叶谨遵大人教诲。”

枫原万叶深施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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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之日也是一个黑云滚滚的清晨，阳光似有似无从云缝里冒出，企图找一个喘息的机会。

枫原万叶身着那身暗青色的礼服，披着父亲留下的流水枫纹羽织，在神里绫人的目送下，一人走向天守门口。

出示了将军大人许可面见的旨意，沉重的用铁铭刻着雷之三重巴家纹的大门向他打开。

宽阔的大殿，两侧静立着奥诘众向他躬身行礼，而雷电将军端坐在大殿尽头的一方长桌后。

万叶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内，步伐严格按照教导。

木屐轻轻叩响地面，发出回响。

他平视前方，面对神明，不能低头，因为不敬。

没有看见八重神子，这个可怕的女人似乎在此刻还能带给他一些安心。

但他是明白的，这条路只能自己走完。

于御前阶下停步，依据着三日前训练的礼仪，他俯身行礼。

“臣枫原万叶，参见将军大人。”

反倒这时，便不害怕了。

一切都按着计划进行着。

雷神慢慢睁开紫色的眼瞳，目光不知是赞许还是审视。

“抬头。”

“是。”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