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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公主听后不以为意时,赵璇又补充:“那案子与荀州盐案相连,陛下极为重视,交由河三庭查办。”
“毕竟,一直负责流民安置的,是寺庙僧人。
出了巡河走水和蒙林大乱两件事,陛下便对司天监有所顾虑。”
长公主扶着侍女的手微抖,瑟瑟凉风吹动她的耳坠子。
兄长他…真的要处理司天监吗?她希望是如此,却又不敢相信。
赵璇面色纠结一会儿,“不过陛下同样猜忌是前朝遗留在道观的余党作祟。”
这话是真的,赵璇觉得皇帝应该更偏向道观参与其中,或者说根本没怀疑过寺庙。
但长公主不这么认为啊,她自个都去道观求助,说明不相信坊间流传的前朝余党一说。
况且,长公主的驸马,便是在推动律法革新时,遭到司天监中伤。
最后郁郁寡欢,还摔断了腿,辞官在公主府久居不出。
司天监后来拿钱填国库,皇帝最终轻轻放下此事。
看长公主这样子,怕是被往事伤得很深。
她注视着长公主左右摇摆,天平最终倾向了道观,选择相信皇帝要清除司天监奸佞之人。
“长公主不必担心郡主,若是陛下知道郡主胸怀大义、有立法黜奸之心,想必也会想起还有故人惶惶不得志。”
赵璇最后下了一剂猛药。
能被皇帝托付立法革新之人,定也是受皇帝万分重视信任的臣子。
不过在帝王术的权衡之下,看到既定结局的皇帝最终选择了另一方。
长公主又恢复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态,“既如此,熙玲郡主便暂住河三庭一段时日,还请赵大人对她多多照拂。”
赵璇应下:“这是自然,郡主千金之躯岂敢怠慢。”
马车骨碌碌离开了河三庭。
全程没有发挥余地的张枉张大嘴,看着赵璇就这么把人说服了。
还有那一堆猜测,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也能说服?
赵璇合上门,“你俩别看了,我的确有怀疑荀州盐案与司天监有关,因为大晋城池内的庙都是僧人掌控。
流民出问题没怀疑到他们身上,是因为雷王不仅是北庭人,还在死前提到了天玄真人。”
张枉呆呆道:“赵大人明察秋毫。”
“没确定的事,暂且拿来应付长公主罢了。”
赵璇闭了闭眼,“要猜错了,长公主可得恨上河三庭了。”
过了会,赵璇让张枉去看看其他人。
只留司徒相艳在她身边不语。
二人走到武部,赵璇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率先问:“司天监与荀州盐案一事,你是如何想的?”
司徒相艳也不藏着掖着,“我不在乎革新不革新,但当年司徒家因为革新失败一事被司天监一党构陷,落寞到如今地步。
若盐案与他们有关,那再好不过。”
赵璇笑出声:“我这个猜测还真是全了你们所有人的心愿。”
回到五皇子府,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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