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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脾气暴躁得很,在公司里动不动就发火,底下人都战战兢兢。
私底下……好像酗酒比以前厉害多了。
有两次被拍到从会所出来,样子挺狼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好像还没死心,还在动用一切手段想查‘磐石’的底,想找……‘俞夏’。”
沈修终于停下了切菜的动作。
他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手里还拿着那把锋利的厨刀。
窗外暮色渐沉的光线,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他的眼神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快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漠然的冰冷。
“让他查。”
沈修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清晰而锐利地划破厨房里温暖的空气,“‘磐石’的根基,他撼不动。
至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极快地扫过我苍白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混合着痛楚与决绝的暗芒。
“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那句话里的寒意,让我握着橘瓣的手指微微一颤。
林哲也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哥哥对顾凛的打压,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那是一场步步为营、全方位无死角的围剿与复仇。
不仅要摧毁顾凛引以为傲的帝国,更要将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剥掉他所有光鲜的外壳,让他也尝尝一无所有、尊严尽失、惶惶不可终日的滋味。
为了我。
为了那场高烧。
为了过去无数个暗无天日的日夜。
我没有说什么。
没有劝阻,也没有觉得畅快。
只是默默地将酸甜的橘瓣放入口中。
味觉依然迟钝,但那一点酸意,却异常清晰地刺激着味蕾,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
窗外,秋意深了,寒风开始呼啸。
屋内有暖气,有沈修精心准备的食物,有林哲带来的鲜活气息。
但我们都清楚,有一场无声的、却更加酷烈的战争,正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凛冽地进行着。
我的身体,是高烧留下的、缓慢愈合的余烬。
而他的手段,是对那点火者,祭出的、毫不留情的寒锋。
他要用他的方式,为我遭受的一切,讨回一个迟来的、血色的公道。
而我,在这被严密保护的温暖巢穴里,一边对抗着身体虚弱的余波,一边清楚地知道——
有些债,注定要血偿。
有些恨,唯有彻底摧毁,才能让过去的亡灵,真正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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