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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察微渐夫人动疑窦 巧应对黛玉隐行藏（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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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蘅芜苑内，宝钗正对着一本《山海经》出神，书页却久久未翻。

莺儿端上茶来，见她神色不同往日，便轻声问：“姑娘可是在忧心林姑娘？”

宝钗回过神，合上书，轻叹一声：“林妹妹这般冰雪聪明的人，如今却要行此险着，如履薄冰。

我虽知她不得已，却也替她悬心。”

莺儿道：“姑娘既知林姑娘艰难，何不……”

“何不明言相助？”

宝钗打断她，目光清明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如何助？太太疑心已起，我若公然回护，非但于事无补，反会引火烧身，将薛家也拖入这漩涡之中。

届时，只怕我们自身难保，更遑论助她。”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潇湘馆的方向，声音低沉下去，仿佛自语：“况且，林妹妹那般心性，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她既选此路，便是存了宁为玉碎之心。

我此刻能做的，或许……唯有静观其变，在万不得已时，为她留一线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的余地罢了。”

这番话，既是对局势的冷静分析，也流露出一丝物伤其类的悲悯与无能为力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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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内，黛玉很快便察觉到了周遭气氛的异样。

洒扫的婆子似乎总在窗外徘徊，连小丫头们看紫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她心知定是王夫人那边又起了风波，且此番查探，比之前更为细致隐秘。

“姑娘，周瑞家的这两日，明里暗里总向小丫头们打听我出门的事，怕是起了疑心。”

紫鹃忧心忡忡地低语。

黛玉正在绣一架小小的水墨山水屏风，闻言，手中银针稳稳刺下，面色不变。

“知道了。”

她淡淡道，“既是如此，我们便更要沉住气。”

她放下针线，思忖片刻，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依旧按常去水月庵，只是不必再传递任何消息。

若有人问起，只说是为我抄经祈福，求个心安。

带回的东西，也只需些寻常的庵堂素点、或是不起眼的平安符即可。

至于南边的消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让小红设法，在‘芸记’与府外寻一个绝对稳妥、且与我们明面上毫无瓜葛的中间人，日后所有联络，皆通过此人。

非到万不得已，你我不再直接经手。”

她要彻底将自己与江南的联络网隔绝开来，即便王夫人查破了天，也只能查到紫鹃“虔诚礼佛”

，查到小红“安分守己”

，绝查不到她林黛玉头上。

“那江南那边……”

紫鹃仍不放心。

“江南有宋管事和晴雯，我信得过他们。”

黛玉语气笃定，“眼下以静制动，方是上策。”

她重新拿起针线，仿佛方才商议的不过是明日该穿哪件衣裳般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