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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钰:“万一有个什么,我还能替你挡挡刀剑,不比你自己一个人死撑硬扛强得多?”
崔芜还是没松口。
丁钰使出杀手锏:“战为练,不为看,咱们训了那么久的‘秘密武器’,你不想拉出去瞧瞧威力?咱们准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你不让我跟去,亲眼见到那玩意儿的实战威力,我怎么完善改进?”
这个理由说服了崔芜,她沉吟半晌,终于答应了。
三万大军兵分三路,浩浩荡荡开往潼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崔芜与盖昀领兵出关,贾翊远在江南,上都唯许思谦一人留守。
这不是许司马头一回坐镇关中,却是第一次主君领兵在外,将打下的根基交由他镇守。
许思谦文官出身,此前纵然独当一面,治下也不过一县之地,何曾掌过这么大的地盘?
说他心如止水、毫无波澜,肯定是假的,然而崔芜信任他、倚重他,自古士为知己者死,许思谦哪怕心里再慌,面上也得撑出从容有余。
只他没想到,安西来使会在这时飞骑驰入上都。
许思谦记得崔芜临走前的吩咐,听说安西来使,立刻将人请进堂中。
出乎意料,此人竟是个熟面孔,正是当初得秦萧授意,曾在崔芜身边听命过一段时日的秦尽忠。
见了许思谦,秦尽忠纳头便拜:“卑职奉我家少帅之命,有要事请见崔使君,还请大人代为禀明。”
许思谦亲自将人扶起:“什么要事?你只管说来,许某必定尽力而为。”
秦尽忠面露难色:“少帅有命,此事……最好单独禀明崔使君。”
许思谦亦是蹙眉:“我家使君有事要办,眼下不在城中。
使君临走前吩咐了,若安西有求,命我竭力相助。”
秦尽忠来时准备了诸多说辞,唯独没想到崔芜竟然不在城内,一时犯了难。
许思谦诧异:“你我两家守望扶持,我家使君更与秦帅义结兄妹,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的?”
秦尽忠亦不是拘泥之人,闻言咬牙道:“此事……关乎我们大小姐。”
许思谦愕然。
秦大小姐又跑了,这一回,她走得更为干脆,只收拾了衣物和几样首饰,直到晚上,婢女不见她踪影,才意识不妙,赶着回禀了秦萧。
秦萧动作不可谓不快,第一时间封锁城门,所有人等许进不许出,奈何秦佩玦有心算无心,离开节度使府当日,已经悄无声息地混出城,此时再追,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摸不着。
这不是秦佩玦头一回离家出走,却是消失得最彻底的一回,其行动迅速、安排周密,简直不像那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能安排出来的。
秦萧意识到不对,将服侍秦佩玦的女婢都唤来,清点之下发现,味独少了一人。
那女子是秦湛还活着时,就被调去照顾秦佩玦的,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比寻常女子深厚得多。
再一细问,秦佩玦出走前频频离府,每次都能寻出些看首饰、看衣裳,赏花赴邀的借口,都是这名婢女陪伴,除此之外,无人知晓她具体去了哪里。
如此茫然无头绪地寻了五六日,线索自己送上门了,是一封书信,落的是秦佩玦的字迹,由一个小叫花摆在秦府门口。
亲兵抓住他询问,他只知是有人托他送的,代价只花费了两张夹肉胡饼,至于此人是何身份,有何体貌特征,他便一概不知。
“那人戴着斗笠,遮了脸孔,我、我真没看见,”
小叫花头一回见识这么大阵仗,人都吓傻了,还是颜适耐着性子哄了半晌,他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我两天没吃饭,实在、实在饿得慌,他给了我两张胡饼,我就答应了。”
“求、求大人饶命啊!”
小叫花年岁不大,瞧着比颜适还小五六岁,秦萧无意与孩子为难,命人给了他几个胡饼,将人放走了。
他坐在案后,拈着那封信反复端详,确认是秦佩玦的字迹后方拆开信封,待到扫完大致内容,脸色已然冷到极点。
他自接掌河西四郡以来,心性历练得极坚忍,七情轻易不上脸。
颜适难得见他露出这般神情,心知事态严重了。
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小姐信上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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