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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经了阿绰的嘴,辗转传入女帝耳中。
她默默良久,唤来康挽春:“你瞧着这几个若是可造之材,学成之日便销了奴籍,聘为正七品女官,每月俸禄比你减一等。
待得年满二十五,若想出宫回乡,任其自便。”
这是莫大的恩典,那五名宫人不想这辈子还有衣锦还乡、重聚天伦的机会,不禁大喜过望。
旁人瞧着更是眼热,巴不得康挽春立时招收第二批学徒,也好把握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话扯得远了。
且说秦萧进殿后,并未遮掩脚步,崔芜仓促回头,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
而后想到什么,语气陡转凝重:“站那儿别动!”
秦萧正欲撩袍拜倒,被她过分严厉的语气震住,膝盖将屈不屈地陷入两难:“……陛下?”
崔芜顾不上解释,急着唤进逐月:“带秦侯去偏殿,盯着他洗手洗脸,一定要用胰子洗干净。”
女帝语气紧迫,逐月不敢怠慢,将秦萧引去偏殿,又端来温水与胰子——那其实是简易版香皂,用竹盐、羊油以及贝壳粉做的,除污效果比皂角强,洗脸净身也更润泽。
秦萧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洗了。
另一边,崔芜更衣入殿,同样清洗干净,这才拉着秦萧在榻上坐下,薅过手腕仔细切脉。
她自己不放心,又让康挽春把了半天,末了两人得出同样的结论:并无大碍。
崔芜如释重负。
秦萧一直安静地任由摆布,此时方开口:“是臣僭越了,未经允许擅闯重地,还望陛下降罪。”
崔芜使了个眼色,自康挽春以下纷纷告退。
待得殿内再无旁人,她为秦萧倒了碗热茶:“方才话说急了……不是不许兄长进去,是那地方待久了,怕对兄长身体有妨害。”
秦萧这回是真好奇了:“里头到底藏了什么?”
崔芜:“毒药。”
秦萧:“……”
然而崔芜仔细想了想,又觉这话不确切。
“兄长需知,药毒不分家,只是效用不同,”
她说,“纵有剧毒,若能救命便是药。
而有些无毒之物,遇上重病之人,也会变成催命的剧毒。”
秦萧:“比如呢?”
崔芜在案下摸了半晌,抛来一个圆滚滚的事物。
秦萧极利索地接住,低头一看,却是一只橘子。
再一细瞧,这橘子不知放了多久,起了好大一片绿霉,半边金黄半边青碧,恰似豁牙咧嘴的半面妆。
他不解地看向崔芜,只见她弯落长眉。
“兄长别小看这青霉,当初能把你救回来,全靠它了,”
崔芜正色道,“此物可以入药,最对风邪之症,只是制取过程麻烦了些。”
“兄长出事那会儿,我刚制取出一批,只从未在活人身上实验过,心里委实没底。
幸而兄长福泽深厚,挺了过来。”
秦萧恍然。
“陛下医术神乎其技,秦某佩服,”
他说,“所以陛下方才是在制药?”
崔芜点头。
“这青霉的提取方法与一般药物不同,唔……兄长可以将它看作许许多多的小虫,只是太小了,瞧不清身躯,只能看到一片绿色。”
秦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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