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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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第2页）

玩过那么多游戏，他太懂了。

但以前那些游戏里，物品掉在地上会等玩家回去捡。

可这里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战场。

玩家的心血！

星野看着空了背包，逝去的金钱，麻木的继续向前走着，路边那些明亮的店铺橱窗，扫过那些坐在窗边享受晚餐的人们，扫过这个热闹的、生动的、都与他此刻的悲痛格格不入。

*另一边*

太宰治今天第三次路过这家居酒屋。

他其实不饿，也不想喝酒。

只是走路的时候需要有个方向，而这条街足够长，足够他走很久而不必思考该在哪里转弯。

晚风已经有了凉意。

他披着那件黑色西装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

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一张纸片，那是武装侦探社的地址，他已经背下来了，但还是要摸到实物的触感才觉得安心。

或者说，才觉得真实。

织田作之助死去已经一年多。

太宰治数过日子，可惜时间不会因为计数而变快或变慢，死亡也不会因为铭记而逆转。

织田作最后的话他记得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那些话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反复播放，像一张被划伤的唱片，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卡住，发出刺耳的噪音。

“选择成为好的一边吧。”

好的一边。

太宰治抬头看向远处那栋红色的砖楼。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屋顶，和四楼窗户透出的灯光。

他知道那里是武装侦探社。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去。

一个前黑手党干部，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一个连自己的存在都觉得多余的人——有什么资格走向“好的一边”

？

太宰深吸一口气，继续走在这熟悉的路上，塑料袋在手里晃荡，里面几只冻得硬邦邦的螃蟹，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是他今天路过港口黑手党的仓库时，从冷冻柜里顺走的螃蟹。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它们。

也许只是需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能“做”

点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和织田作曾经在某个喝醉的夜晚，含糊不清地说过想吃新鲜的螃蟹料理。

也许，只是因为这些螃蟹看起来……很无辜。

它们不知道自己要成为谁的晚餐，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一袋冷冻柜和另一袋冷冻柜之间有什么区别。

就像很多人一样。

太宰治提着螃蟹，继续在街上走。

他经过那家居酒屋，第三次，还是没有进去。

正当他回望那熟悉的场景时，忽然，有人撞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