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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宇这一趟来访,像在我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连串深水炸弹。
最初是纯粹的好奇,听着那些关于元神、星君、前世因果的玄奇故事,觉得新鲜又刺激。
可当他离开,我独自冷静下来,用那套浸淫了二十多年的理性思维去反复推敲时,疑虑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我本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凡事总想寻个合乎逻辑的根底,习惯性地去抠细节、找漏洞。
即便亲身经历了贵州的诡事、听到了脑中的“起床铃”
,我心底仍有一个声音在顽强地抵抗:会不会是巧合?会不会是集体心理暗示?甚至……墨宇是不是在编故事逗我玩?
可另一方面,那些光怪陆离的叙述,又像磁石一样吸引着我与生俱来的、过于旺盛的好奇心。
我想起知南常半开玩笑地点评我:“你呀,就是典型的又怂又爱玩,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我撇撇嘴,在心里反驳:人要是没了求知欲,活着跟咸鱼还有什么分别?
脑子里两种念头天人交战,乱糟糟的。
又想到墨宇那句“晚上带你出去打工”
,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待。
或许是想得太多,也或许是连日来的“强制早起”
积累的疲惫,那天晚上,我竟罕见地早早感到了困倦,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然后,我做了一个极其逼真而又离奇的梦。
梦里,似乎有一个人影(看不清面容,但感觉莫名熟悉)引领着我,不断地穿梭、转换场景。
周遭光影陆离,模糊不清,唯有其中一个片段,如同被烙印般清晰——我站在一处古色古香、类似殿宇的回廊前,面前垂着一道由无数鲜红丝线编织成的门帘。
那些红线细密而繁复,在不知来源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下意识地伸手撩起门帘,侧身进入的瞬间,手臂却被几根红线轻轻缠绕了一下。
我嘴里无意识地嘟哝了一句:“好麻烦啊,怎么挂住了……”
随即,那缠绕感便消失了,梦境再次陷入一片混沌的快速切换中。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准时被“拍醒”
。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感觉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疲惫不堪,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酸软。
明明睡得很早,一夜无梦(或者说,只记得那一个片段),怎么起来后比连续加班还要累?我一边撑着发软的腿去洗漱,一边努力回忆着那个关于红线门帘的梦。
难道……真是墨宇带我去“打工”
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按了下去。
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脑补出来的!
可心里终究不踏实,上班前还是给墨宇发去了消息,简单描述了一下梦里那个红线门帘的场景。
墨宇的回复很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昨夜带你去拜访了一下各个部门,熟悉下环境。
你看到的红线帘子,是月老殿前的。”
月老殿?!
我盯着屏幕,一时愣住,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
月老?就是那个电视剧里拿着红线牵姻缘的月老?墨宇这故事编得是越来越离谱了,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好骗呢?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撇撇嘴,只回了一个干巴巴的“哦”
字,便收起手机,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神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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