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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大鸡吓得魂飞魄散,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
响:“我下十个蛋!
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dy瞥了眼他臀上渗血的伤,终于松了口:“少一个,就把你炖成鸡汤。”
大鸡挣扎着爬向干草堆,艰难地蹲下身、弓起背,浑身的羽毛因用力而紧紧贴在身上,伤处被牵拉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冷汗很快打湿了胸前的羽毛。
蛋往下坠时,带着一阵阵闷胀的疼,一声压抑的哼唧后,一枚温乎的鸡蛋落在了干草上。
他咬着牙,一个接一个地使劲,直到第十枚蛋滚出来,才脱力般瘫在地上直喘粗气,嘴唇早已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红印。
“等等。”
一声清冷冷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刻薄。
大鸡浑身一震,僵硬地抬起头,看见Sweet拎着那个装过他血汗鸡蛋的竹篮,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角撇着,眼神里满是嫌恶与不耐,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十个太少,”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碴子,狠狠砸在大鸡刚燃起一丝微弱希望的心上,“再下十个。”
短短七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碎了大鸡所有的侥幸。
方才为了保住性命、拼尽全力下完十个蛋后,那点仅存的力气早已耗竭,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后臀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灼烧着,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可此刻,Sweet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他方才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贬得一文不值。
他眼里刚刚因暂时保住性命而泛起的那点微弱光亮,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像被狂风骤雨扑灭的火星,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绝望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绝望的重量,压得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连眼皮都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可他不敢反抗。
眼角的余光里,dy正抱臂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眼神里的狠厉像刀子一样刮着他;而马猪依旧攥着那根粗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里的幸灾乐祸更浓了,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反抗后被狠狠收拾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资格,没有反抗的余地,一旦拒绝,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亡更难受的折磨。
或许是被木棍打断腿,或许是直接被拖出去炖了鸡汤,而他还没见到熊龟,还没把那笔救命的医药费凑齐,他不能死。
咬了咬牙,大鸡将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嘴唇咬得更紧,原本就渗着血珠的嘴角,此刻又溢出了一丝鲜红。
他缓缓地、艰难地再次弓起身子,那动作沉重得像背负了千斤巨石。
浑身凌乱的羽毛因为这极致的用力而紧紧贴在身上,沾满了汗水和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正午的阳光依旧毒辣,像一盆烧红的炭火,炙烤着整个养鸡场。
没有一丝风,空气闷得让人窒息,阳光刺得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蚊子在飞。
每下一枚蛋,都像是从他身上剜走一块肉,耗掉他一分生命力。
那股闷胀的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顺着四肢百骸扩散,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而痛苦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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