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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音求乃传音之术,以指尖血浸透天柔丝,再以灵力锁之,即可传递心音。
接收者手握法器,念出施术者姓名即可聆听心音。
此术常用于传递机密,飞羽传讯之术流传开后,系音术便逐渐失落。
旁边还记下了他寻找的编织方法,能够将带着血迹的那截天柔丝隐藏起来,不表露在外。
可她看到这页笔记时,剑穗已经在那场血战中烧焦,外层的灵力散失,内里的心音也在烈火燃烧的声响中随之而逝。
她用尽办法也只能留下这个被烧焦的剑穗,却留不下他的声音。
她曾握着剑穗无数次呼唤他的名字,却再也唤不回逝去的人。
他那时到底想说什么呢?
“南喻……”
她忍不住低声叫出那个名字,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剑穗,却发现腰带上空荡荡的,惊慌失措地低头寻找,才想起来剑被青眠拿去修了。
短暂的恐慌让持月的意识回到现实,她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化风行。
罢了,他也不会知道。
哪怕他有着同样的灵魂,同样的面貌,却也不会再有那时的记忆,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
她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药香又重新萦绕在鼻尖,和屋主一样令人心安的味道。
每次闻到这股药香她都会觉得有些疲惫,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外奔忙,回到这间竹屋时才有机会歇息。
渐渐地她便习惯了在这股气息的包围之下安睡,只有在这里,才不会梦到那些血色过往。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灵魂深处传来的、无可抵御的倦意。
这数不清的轮回,这无休止的战斗,这血淋淋的真相,终于在此刻彻底压垮了她。
她只是想……
休息一会儿……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像某种古老的催眠术。
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垂下,最后轻轻地靠在了床榻的边缘,离他那只刚刚上过药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夜色渐浓,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清辉。
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的少年眼睫微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觉到的是痛觉,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碾碎了再重组一般,喉咙也干得冒火。
他的记忆停留在伸手触碰那颗宝石时,他尝试回忆后面发生的事情,不仅完全想不起来,反而还觉得头痛欲裂,好像身体在阻止他回忆起来一样。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却立刻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那个总是清冷如月、强大如神的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的床边。
她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头靠着床沿,沉沉地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带来一点难耐的瘙痒,还有暧昧的触感,虽然并未真正触及到他,可他却切实地感觉到了她的温度和存在。
月光为她柔软的侧脸镀上一层圣洁的银辉,比初见时闪电为她镶嵌的银边更为柔和,睡颜恬静而疲惫,没有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本能地想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拨去额前的碎发,却又担心惊扰了她。
正当他的手悬在空中犹豫不决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持月醒来,扭头看向门外,没有注意到化风行收回的手。
“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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