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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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和杀虫剂（第2页）

你去抓东馆，我去抓西馆，最多三十分钟就可以通关。”

“不要总是像□□一样思考啊，我们应该多使用正常人的办法。”

他直觉话题正在跑远，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接上了玛利亚的话茬。

“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是不是？”

“说怪话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吗？”

太阳暴晒了一个正午，此刻风大了，层云席卷，天气又变得阴沉起来，大有落雨之势。

她回望了一眼天上的乌云，定神说道：“确实不会——我也不是说命运这种东西是实际存在的，只是当一种无形又难以反抗的力量开始殴打你的时候，说一些废话可以减少疼痛。

这叫……谦虚。”

在被碾压之前先粉碎自己，这自得的谦虚使她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轻慢。

他不用思考也能拆解出此刻她在想些什么，这种透彻的了悟让他的心情升起几分熟悉的恼火和无奈。

沢田纲吉说道：“所以归根到底，你所谓的谦虚也不过是一种悲观主义而已。”

“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两件事情是不一样的——仔细想想我本来是不爱说垃圾话的，是因为你总是讲然后把我带偏了。”

“是吗？”

他停顿了片刻，“我完全没有感觉。”

“那当然啦，因为没有人会真的反驳您啊。

虽然是以吐槽的轻松语气说出来，但那些玩笑话都是一针见血的事实，听者被刺痛了也只能老实闭嘴，阴暗养伤，另找切入点反击。”

她捡起一根地上的树枝，指向池塘中沢田纲吉的倒影，“所以偶尔我也会想，如果我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现在的老师太无聊了。”

“要是我们认识的再早一些你就会对我失望了。”

“你知道过度自谦是一种傲慢吗？”

所以你也知道。

他想抛出这句话，又联想到玛利亚刚才的反击，还是决定咽下。

“这确实是我的想法。

年轻的我是个天真又喜欢打退堂鼓的人，如果没有那么多同伴在身边，肯定会变成无聊又平庸的家伙。”

“那也不错，无聊又平庸的生活就是健康的生活。”

玛利亚点点头。

“怎么样的生活？”

“你会毕业工作结婚，有三个小孩，住在一栋有白色栅栏的房子里，再养一条会在草地上玩飞盘的狗，社区的居民都会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好人，他每天开着那辆白色的雪佛兰按时上下班，没有税务问题，按时缴清账单，每次选举都靠抛硬币参与投票。

葬礼上亲朋好友坐满了整个教堂，大家各说各的，都说你是他们一生中见过最正派的人，一个好人、好父亲、好丈夫。

然后轮到你的朋友发言了，他上台第一句话是请帮我把话筒降低一点。

他拍拍麦克风掏出一卷比厕纸还要长的手写文稿，戴着老花镜从蚂蚁大小的第一行开始念，他说你是我今生最忠实可靠的朋友。

尽管你已经八十岁寿终正寝躺在铺满鲜花的棺材里，但那个坐着轮椅发言的老头还是会一边流泪一边抚着胸口的心脏起搏器磕磕巴巴地说，太可惜了上帝需要他，年纪轻轻就把他召唤走了。”

“这太老派了，完全是白日梦的程度。

听起来既不平庸也不美好，反而很昂贵。”

这平静的生活背后是惊心动魄的标价，眨眼的瞬间便有许多人的名字涌入他的脑海中，他们被写在账单上，衬托之下恶魔购置灵魂的契约也显得无比纯洁。

“八十年代的英语情景喜剧都是这样演的——鉴于我们现在身处缅因州，还是添加了一些地方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