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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钟樾其人（第2页）

地牢里响起来附和的鼓掌声，裴慎很捧场，他乍然靠近柱子上一人，在他的耳边低语，“那么依你之见，你的主子是郑皇还是某位皇子，公主呢？”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人，观察者他的神态，随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满意的站直了身子，“我好像，知道答案了，这些人还要劳烦钟大人顾着一条命就是，后面大有作用。”

钟樾只是猜测，但不是笃定，此时裴慎的话让他心中有了底，点点头算是应下，两人并排朝着天牢外面走去，就在走到通道尽头时，钟樾问他，“裴大人不怕吗？”

“怕？”

裴慎有些不大理解，转过头来看他，“怕什么？”

“怕自己一腔热血，到头来付之东流，怕自己一厢情愿，到头来头破血流。”

钟樾难得的卖了弯子，说的话也委婉了许多。

可是裴慎明白的，这人心不坏，他淡月清风的一笑，“人生下来，最后一步都是死亡，生老病死里，老与病的结局也是死亡，若是因为怕死，每个人心存畏惧战战兢兢的活过每一天，那还有什么意思？”

“杞人忧天也是活，坦然面对也是过，何必非得让自己忐忑不安，明日究竟是阴是晴，我不在乎。”

“钟大人，裴某先行告辞。”

外头已经暗下来，又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秋雨连绵让人只是看着就平添一份惆怅，霍安尽职尽责的候在大理寺外头，看着自家爷迈步而出，连忙上前撑伞，“爷，可还顺利？”

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的裴慎顺着霍安上了马车，放下帘子的时候借着檐下灯笼之光，看到了正门口远远望过来的钟樾，也不在乎对方看不看得见，他点点头算是招呼，随后便放下帘子稳稳当当的坐好。

今日这场戏，一则是为了询问真相，一则是为了钟樾，此人若为自己所用，裴慎在心中想着可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愿这一出，钟大人不但看进去，而且心有所感，如此便不负自己精心谋划。

钟樾看着马车踩着雨水越行越远，转身的时候撩了撩自己的官袍，为官者之道，似乎在今日之后自己的面前有了岔路，往左还是往右，他有些捉摸不定。

忠君是一件刚正不阿的事，但当国家有难，而君无法做主时，为官者又该如何自处？

一成不变还是随机应变，钟樾一时之间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

京城城楼上报时的大钟敲响，透过烟雨蒙蒙传入裴慎的耳里，这个时辰是城门即将关闭，宵禁的时候，没想到自己这一天竟然是在大理寺过的，裴慎叹气摇了摇头。

“霍安，这一日，京城可有异国人来？”

心中的怀疑生根之后，裴慎并着重嘱咐了胡安一定要关注城门口人的往来，尤其是那些做了伪装，看起来就是长途跋涉而来的。

“爷，四方城门，都有咱们的人关注着，目前还未发现。”

这京城讲究的就是一个四通八达，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方城门，各自面向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