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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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市（第5页）

你能够，反过来保护我。

这让我觉得，自己实在是一个……很不称职的爱人。”

晚风波动的凉意包围了我，又似枯水季里潺缓退去的河水，只留下一片洁净的河床，袒露在寂静之中。

我嗅到了他颈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咸涩。

这条街道上不知何时又聚集起了一群群男女，光线中人影憧憧，看不真切。

拐角处重新传出放荡的笑声，偶尔穿插着醉汉的争吵和詈骂。

橱窗里的塑料模特扭曲着四肢，那些人造首饰和钻石全都被镶嵌在十八世纪式样的底座里。

几扇巨大玻璃窗间隔的墙面上，各色怪影晃动个不停，比划出荒诞的姿势，像是在演绎一场没有观众的戏剧。

这里是芝加哥，既是繁华的都市，也是罪恶的渊薮。

“你真是个傻瓜。”

我抚上他的手背，“我早就说过，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

而且，我们为什么不能互相保护彼此呢？”

“我想把那栋房子送给你。”

他幽幽道。

我猛地抬了一下眼。

“你说什么？”

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森林湖的那栋房子，你很喜欢它。

我买下来之后就赠予你。”

我瞪着他，慢慢皱起了眉头：“之前我们可没谈过这事，你是突然有了这个想法吗？”

他似乎在出神思索，“也不算是突发奇想。

其实这几天，我常常在想，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之前觉得，好好爱你，保护你，就是我该做的。

但我现在意识到，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很好地爱自己，保护自己。

那么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可你不能就这样一股脑地把所有你认为我想要的东西都给我。”

我摇了摇头，“先是四十万美元的汽车，接着是四百万美元的房子，那下次呢，又会是什么？”

他把自己的目光从我眼中撤开，用他的手掌包裹着我的手，一点点摩挲着我的指骨。

我的视线落到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轻声说：“如果金钱成了你表达情感的首选工具，如果我习惯了你用美元堆砌起来的爱，我们的关系可能会慢慢失去它的健康根基。

我们会越来越依赖金钱，而忽视了彼此之间的情感流动。”

“过去报纸总说我近乎完美，也许是我那些利他行为让他们这么评价。”

他苦笑了一下，“但实际上，我既不完美，也没那么强大，我也有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是，佐伊，在你面前，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完美的卡卡。”

“我爱上的，并不是那个完美的卡卡。

我只想要这个真实的你。”

“那么，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他又一次问。

“你只需要我爱你，而我也是如此。

我只需要你爱我，让我知道你爱我。”

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