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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消退了不少,零零洒洒地下来,落在每人的头上,脸上,肩上,混着夹背淋漓的汗水渗透进肌肤里,注入凛冽刺骨的寒气。
“小四儿,你确定看到有人埋在里头了?”
赵村长抹去额上的冷汗,打破一时的沉寂,望着两人的举动,他没有上前阻止。
整整大半个小时过去,他们根本没听到下面有什么动静,其实他这么问,更担心的是埋在里边的人可能已经……
不远处,时不时有哭嚎声传过来,那是失去亲人的撕心裂肺声。
“村长,我亲眼看到她跑进去,整个房子就塌了,拦都拦不住。”
小四儿就是刚才拦下沈言的高个男。
“你赶紧去村口看看,救援队来了没有?来了,立马带几个人过来。”
地震已将近过去一小时,村里依旧没什么大动静,看来进村的路已经被封堵死了,而且这地背山环水,想从别处绕过来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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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废墟下,温心抵着后脑撕裂般的锥痛醒了过来,只觉胸口压着一堵重墙,令她难以呼吸,视线里他们方才待过的地方已然堆积成了死墙。
她霍然清醒刚发生了什么,头一转,才后知后觉是堵着她胸口的是慕以深,他整个人的力量几乎全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间,一动不动。
她呼吸陡然一窒,双手被他压在两人中间,无法抽出来,她又急又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慕以深,以深,慕以深,你醒醒……”
他无半点反应。
“慕以深,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温心浑身颤栗起来,眼泪一下腾涌出来。
她边哭边喊,他仍旧无动于衷,抵着他胸膛的手心触摸到了一片冰凉,她猛然一僵,双手拼劲全力抽了出来,慌**到他的后背,湿凉一片,她几近崩溃,又去碰他紧紧箍在她腰下的手臂,想检查他伤在哪儿,掌心顿感黏糊糊的,她颤着手,摊开一看,瞪圆的水眸里惊惶万分。
即使视线昏暗,视野模糊,她还是看清了,手心全是血,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温心情绪全然崩溃了,手呆滞在半空中,茫然不清的视线里,终看到了他肩胛处的伤口,腥红的血液怵目瘆人。
刚才的噩梦似乎成了真实,她拼命摇了摇头,手一下覆住那道伤口,泪水瞬时浸染整个脸庞,面如死灰,嘶哑的嗓音尽透出恐慌之下的脆弱,“慕以深,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我……你答应我的,你不会死在我前面……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你醒醒……你给我起来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你起来啊……我求你起来,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他终究没有回应,温心绝望了,哭得嗓子脱声力竭,她依然没有放弃,耳边猝然响起他曾隔着铁门说过的话,她顿时恸然,哽着声,菲薄无力地重复出来,“慕以深,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等你救我出去,我们就结婚,我们还没办婚礼,你怎么可以走,你绝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绝对不会......这些你都忘了吗......”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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