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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道:“不叨扰不叨扰!
只是寒舍简陋,而且……这村里不干净,怕冲撞了仙长……”
“无妨。”
谢灼看了一眼沈祭雪,轻声道,“我们不怕这个。”
沈祭雪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谢灼身上。
陈老丈便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面上带了些歉疚,局促地搓着手,“唉,仙长,空屋倒是有……只是……剩一间空房了,其他屋子都……都……”
沈祭雪垂下眼眸,放下手中碗:“不碍事,叨扰了。”
村中房舍简陋,屋内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旧桌,两把破椅。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投照在墙上,摇曳不定。
这里的夜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犬吠。
只有风穿过空荡屋舍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压抑的痛苦呻吟。
沈祭雪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天色,眉头微蹙。
“你看出了什么?”
她忽然开口。
谢灼走到桌边坐下,道:“那老丈说的话,漏洞不少,而且……有些,也未必是真的。”
沈祭雪眸色微沉,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第一,”
谢灼伸出食指,“三个月前捡到姑娘,年轻人进山,三天后发病,瘟疫蔓延至今。
这么长的时间,若真是寻常传染的疫病,早该传到更远的地方。
但现在,疫病也只在这几个村落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圈定了范围。”
“第二,”
他又伸出中指,“你也看出来了吧,若这山中真有散播疫病,伤人性命的怪物,其气息必然凶戾滔天,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但这村里,除了死气和病气,并无特别强烈的妖邪之气。”
谢灼顿了顿,看向沈祭雪,语气罕见的认真:“所以,道友,”
他声音放缓,“若明日真遇到了什么,别急着拔剑,先看清楚,弄明白真相。
好吗?”
沈祭雪静静地看着他。
灯火在她的眼底跳动。
“好。”
沉默片刻,她应允下来。
谢灼闻言似乎松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语调重又变得懒散,“好了,长夜漫漫,道友我们来探讨一下别的问题吧。”
沈祭雪原本打算走近桌边坐下,闻言,脚步顿了顿,“比如?”
“比如今夜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
沈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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