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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头,见两个青年郎君正朝这处走来,一个手持折扇,笑意风流;另一个明艳雅正,风姿特秀,正是王澄。
“阿兄,”
王拂陵看向他身旁的男子,瞧着面善,但又不认识,便眼神示意他。
王澄会意,介绍道,“这是叔父家的二哥。”
王诞闻言唰地收起折扇,笑着向两个女郎抬手作揖道,“王诞。
两位娘子安。”
王澄这才看到王拂陵身边的谢玄瑜,“令蕴也在。”
言罢,又轻斥了王诞一句,“二哥,都是做兄长的人了,收收你那套做派。”
兄弟俩年岁相仿,许是很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王诞闻言也不曾生气,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王郎君。”
谢玄瑜也轻声回应。
王澄见两人四手空空,便问道,“不曾买东西,没有想要的么?”
王拂陵摇了摇头,“正要看看燕支。
我还不曾试,令蕴也才试了一个。”
王澄闻言看了谢玄瑜一眼,笑道,“此色甚衬娘子,你们但凡有看上眼的便买下来,都记在我账上。”
谢玄瑜面红耳赤,紧张地不知该往何处看,目光四处乱飘。
这一眼,便看到了对面秦淮河上的一艘画舫。
待看清上面的情形,她不禁目光一滞,轻喃出声,“那是——”
王拂陵的目光随她望去,便也一眼就看到了。
阳光明媚,只见波光粼粼的秦淮河上飘着一只精致华美的画舫,画舫上纱帘半遮半拢,透过拉开的帘子犹可见里头坐着几位娘子郎君正在对饮。
而靠近岸边这位……俨然是谢玄琅!
他身边有一女郎正垂首为他斟酒,王拂陵眯起眼睛看了看,认出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陆瑗。
陆瑗坐在他身旁,不见那日的矜傲,抬手斟酒时面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小意温柔。
她斟满一杯酒,目色恋慕地将酒杯递给他,谢玄琅望着酒杯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拂陵忆起佛诞节,两人共饮桑落酒那次,他的酒量似乎不好。
依着王拂陵对他的了解,在交往平平的交际场合里,他大概是不会让自己喝醉的。
应当是不会接的罢……
下一刻,却见他抬手接过那杯酒,沉吟片刻,仰头一饮而尽。
王拂陵垂下眼眸,唇角牵起一个自嘲的笑意。
亏她还以为自己了解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就算“恋人未满”
,也该是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关系。
现在看来,是她太过自信了啊……
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学习中,王拂陵一直都觉得自视甚高是大忌。
人贵在自知之明,若是高看了自己的能力或是在别人心中的地位,就会非常尴尬。
便如她现在,不止尴尬,在别人关切的目光中,她甚至感受到了些许难堪。
“阿兄,别看了,我们走罢。”
王澄拧眉看着她,兄妹连心,她一个眼神的变化,他便能体会到她骤然跌落的心境。
诚然,他乍见谢玄琅在画舫上,有佳人伴饮时,第一反应也是为阿陵气愤不平。
可转瞬他又想,若是阿陵能就此看清他的真面目,就此和他断了来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且不提去岁上元那件事是否是谢二所为,便是与他无关,王澄也觉得谢二其人虽看着温文和善,这表皮下的真心却教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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