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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徐斯人从未想过在生育这件事上会有这么多困难,甚至是伤害……
她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她埋着头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混乱的思绪,沉了又沉,她才看清哥哥脚上那双洗到脱胶的球鞋。
这双鞋哥哥穿了5年,原本的黑色被洗成了灰白色,这是她曾经很习惯的贫穷,可是如今,她换上了最新款的软底小皮鞋。
鞋子舒适,鞋子可爱,鞋子昂贵。
徐斯人不忍再看,她一抬头,又看到了那个被别人淘汰的,她的“二手家”
。
家就在前面,可是徐斯人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手,抓住行李箱的杆子,也拉住了徐耀宗。
徐耀宗不明所以。
因为刚说了些私心的话,他还有些心虚,他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方知有听墙角,才舒了口气,拧回头看她:“怎么了?”
徐斯人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倒把徐耀宗看得心惊肉跳,又怕徐斯人爱到犯浑,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重新跟她咬耳朵,“你别觉得对不起方知有,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再说了,他条件那么好,还能找不到老婆?你不用心疼他。
你应该更爱自己,最爱自己!
知道吗?傻姑娘。”
哥哥开口闭口,还在记挂着她的人生。
他好像快把自己给忘了。
他怎么就不嫉妒她呢?
她穿着昂贵的衣服,坐在他梦中的豪车里,而他明明只要趋炎附势地对方知有讨好一点儿……人家指缝里流出的油水,都能让他的人生轻松很多。
哥哥真蠢。
徐斯人揉了揉眼睛,她将心情重新整理,再抬眼,她看进徐耀宗的眼睛,认真道:“哥哥,你的人生……那就按你说的,我不插手帮忙了……”
“啊?”
徐耀宗没想到这话题怎么就突然扯到自己头上了,他还以为徐斯人在跟他说气话,待缓过神后,赶忙点点头。
他觑着徐斯人,腆着笑,颇有些赔礼道歉的意味,拘谨道:“可以可以!
你……你……哥今天有点多嘴,有点干涉你……你别生我气啊……”
徐斯人摇摇头,只围绕着自己的打算,继续道:“哥,我准备去市里给妈妈买套房子。
这样的话……以后他们再吵架,妈妈就有地方去了。”
徐斯人握着行李箱的手逐渐用力,用力到不可抑制的打颤。
轮子被偏重压来的力,推远了一些,徐耀宗察觉后,掌心使劲对抗,又将它稳住了推回来。
他悄悄用更多的力气去平复,维持表面,让徐斯人的情绪看上去自然平静。
实则一直活在树荫底下的潮湿心事、情绪,也如大坝崩堤,轰隆隆将他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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