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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芭乐:“……”
这恶劣的混蛋把雪来的面子彻底下了。
但周撼江却没抓住机会嘲笑雪来,仿佛根本不想听今天的前因后果。
夜里,荧荧路灯如摩西分海般劈开,红绿灯下,周撼江注视着前方,极淡地问:
“我是问,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老师和师母担不担心。”
-
“担心肯定是担心的。”
雪来小声说。
街上车并不多,奥斯曼式建筑栅栏上扭着铁花,夜里咖啡馆都已关门,街上只有bistro们还开着。
周撼江等红绿灯时,侧过头认真看着她。
他有个特点,说话时总是认真看人。
雪来发现他是老样子,看着自己的手掌说:
“但他们知道,要把长大的小鸟放走的道理。”
不放走,自幼亲人的小鸟便无法长大,也无法拥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再孤单、再担心、再难过,父母也会自己消化。
夜色与仪表盘的光下,周撼江望了雪来好一会儿,仔细打量她长开后细白分明、如画似绣的澄澈眉眼。
然后由衷地说:
“话是这么说,但老师他们对你真够放心的。”
雪来:“…………”
周撼江说完,把头扭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想叫我妈来打断我的腿吗?雪来终于急了,刚要发作,下一秒路口红绿灯变色,周撼江“嗡”
地一甩车——
雪来猝不及防,“哎呀”
一声栽在了副驾驶上。
周撼江一脚油门,没做好准备的倒霉蛋整个人粘在了椅子上。
雪来:“……”
雪来:“…………”
周撼江很直白地笑了一声。
雪来:“……”
“你是真讨厌。”
雪来艰难地爬起来说,又气恼地埋怨周撼江。
她爬起来时头发微乱,垂至肩颈。
这女孩儿其实自幼占尽风水,假如有人从小认识她,就能看出她实在是挑着父母的长处长,哪哪儿都生得恰到好处,骨骼纤细,脖颈细白,甚至能看见细柔淡紫的血管。
唯颈侧一枚淡红痣,像是个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破绽。
周撼江自痣上移开目光,冷淡地问:“工作室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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