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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虫语的拉索图用人类语问。
卡托努斯淡淡道:“在骂你们吃虫屎长大的。”
拉索图:“……”
“哈!”
安比利亚翘起红唇,冷酷又邪性地一笑:“一会看我怎么整死这群虫子。”
拉索图的眼神同样冷了几分。
卡托努斯握着笔,总觉得这群人类对他的态度有些过于亲近,正常人类的精英会对一只军衔极高的军雌如此信任吗,甚至没有考虑过他的翻译是不是假公济私,遂道:“你们不担心我翻译错?”
安比利亚笑着:“错什么,你是虫,我们又听不懂,你说的都对。”
卡托努斯微微蹙眉。
拉索图接过话茬:“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听信于你?”
卡托努斯没有说话,但神情表达了一切。
安比利亚:“说什么信不信的,你都姓阿塞莱德了。”
卡托努斯脊背一僵。
阿塞莱德?
他警惕地抿着唇,心砰砰直跳:“你们都知道了?”
知道他是和亲来的虫,知道他必须给安萨尔生下一百颗蛋,否则谁都可能取代他的地位。
“知道啊。”
安比利亚古怪地瞧着他,不理解这只硬朗俊气的军雌怎么突然就开始紧张了:“这事整个帝国谁不知道。”
“整,整个帝国?”
卡托努斯心脏骤停。
“对啊,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帝国十六大小星域三十五亿子民,每个都憧憬自己能做出卓越贡献被阿塞莱德表彰或授勋。”
“三十五亿?!”
军雌倒吸一口凉气。
安比利亚一语惊醒梦中虫,卡托努斯深深皱起眉头,陡然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对方说的对,安萨尔那么好,想为他效劳的人整片星际多如牛毛,能为他生蛋的更数不胜数,虽然生一百颗蛋对人类来说有些困难,但三十五亿人口,外加虫族几百亿虫口,半路杀出几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还是可能的。
一想到在军舰上那几天他只是在飘窗上扮演巧克力面包、过家家般给安萨尔读故事,卡托努斯就追悔莫及。
机会怎么能如此浪费!
——卡托努斯,丛林群狼环伺,唯有争胜者得以长存,你必须稳住地位,绝不能输给潜在的竞争者。
听安比利亚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虫的脑袋通透不少,当即神情严肃又诚恳地看向女人:“感谢您的提醒。”
安比利亚:“?”
不是,她提醒什么了。
“能再请教您和拉索图先生一个问题吗。”
卡托努斯又道。
安比利亚和拉索图摸不着头脑,但看军雌没什么坏心思,便点头。
“站在殿下身后的感觉,怎么样?”
卡托努斯期待地问。
安比利亚拉索图:“???”
拉索图没听懂问题,陷入了沉思,安比利亚思考片刻,不大确定地道:“还行?”
卡托努斯微微前倾,全神贯注,仔细聆听,毕竟这是他迄今为止尚未获得的殊荣,眼珠子瞪得圆又亮。
安比利亚:“人类的后脑勺都长一个样,殿下的头发比较蓬松,看上去高贵不少,典礼上戴储君金冠的时候蛮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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