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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陈叔与往事
风鸣镇很小,小到东头吵架西头都能听见。
林枫抱着小狗回到李寡妇家时,那个憔悴的女人正倚着门框,望眼欲穿。
当她看到林枫背篓里虚弱但活着的小狗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差点要给林枫跪下,被他慌忙拦住。
“林小哥,谢谢你,谢谢你……这狗是它爹留给我们娘俩唯一的念想了……”
李寡妇哽咽着,从怀里掏出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粗面饼子,硬塞到林枫手里,“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林枫推辞不过,看着那饼子,知道这可能是她明天一半的口粮。
他最终只收了一个,将另一个推了回去,轻声道:“婶子,狗娃的腿伤了,我敷了药,这些天别让它沾水,过几天我再采点药送来。”
说完,不等李寡妇再道谢,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背后的目光让他有些难受,那是一种沉甸甸的感激,在这世道,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穿过镇上唯一一条还算完整的街道,两旁是早早关门闭户的店铺和眼神麻木、蹲在门口看着天色的人们。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这里太久了,磨灭了几乎所有的生气。
镇子最北边,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间孤零零的土坯房,外面用篱笆围了个小院。
这里就是林枫的家。
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另一角晾晒着一些常见的草药。
一个身影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就着最后的天光,擦拭着一把柴刀。
正是林枫之前在镇上看到的那个旧军服老者,陈叔。
陈叔抬起头,看到林枫满身尘土,脸上还有没完全擦干净的血迹,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定,每一寸刀身都擦得锃亮,仿佛那不是砍柴的工具,而是一件珍贵的兵器。
“回来了?”
陈叔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
“嗯。”
林枫应了一声,放下背篓,走到院子的水缸旁,舀起一瓢水,冲洗着脸和手上的血污,“碰到头狼,解决了。
救了李婶家的狗娃。”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叔擦拭柴刀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仔细看了看林枫,确认他没有受伤,才缓缓道:“草原狼凶狡,以后遇上了,能避则避。”
“知道了,陈叔。”
林枫洗完,走到陈叔对面坐下,将怀里那个还温热的粗面饼子递过去一个,“李婶给的。”
陈叔看了一眼饼子,没接,只是将擦好的柴刀放下,拿起旁边一个破旧的烟袋锅,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心软,是好事,也是坏事。”
陈叔吐出一口烟,目光似乎透过烟雾,看向了很远的地方,“在这乱世,心软可能让你送命。
但对身边的人心软,才能让你像个人。”
林枫默默听着,啃着手里干硬的饼子。
这些话,陈叔说过很多次,他每次都记在心里。
陈叔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的老师。
他教他识字,教他辨识草药,教他粗浅的拳脚功夫,更多的是教他在这边境活下去的道理。
林枫不知道陈叔的过去,只知道他曾经是个兵,很久以前就退役了,收养了当时还是幼童、流落街头的自己。
“今天采的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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