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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四人收拾东西开始返程,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隐匿于山野的民宿。
九月底,紫薇花正处于盛放的尾声,一簇簇粉紫、白色的花团依旧在枝头轻轻摇曳。
顾栖悦低头看着手机导航,忽然“咦”
了一声:“诶,宁辞,导航好像不太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宁辞扶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蜿蜒道路:“那就换条路。”
她侧过头,看了顾栖悦一眼,眼神温柔,“反正都能到的,没有走在原来的路上,不是错。”
没有走在原来的路上,不是错。
她们走在各自的路上,看见了不同的风景,哭过,笑过,累过,痛过。
如今再次重逢,各自的行囊里都装了好些故事,足够让十二年前那两个青涩的少女满怀好奇,侧耳倾听,细细品味。
顾栖悦放下手机,不再纠结路线,放松地趴在车窗边。
十分钟后,她们才发现,这样随心选择的一条路,恰恰避开了预计中拥堵的高速路段,风景更优美。
窗外掠过泛着粼粼金光的湖泊,远处是连绵起伏、披着葱郁植被的矮山峦,桂花的暗香若有若无地浮动在风里,风缠人的紧,将顾栖悦的长发温柔托起。
引得宁辞不甘示弱抬了抬右手,指尖争一尾飞扬的发梢。
那辆破旧的中巴车上,两个凭着一时冲动的少女也是这样,在微风中,怀着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知的兴奋,奔向远方。
十二年前没抓住的那阵风,现在......是为她停留了吗?
暮色渐浓时,车辆驶入鹏城边界,四月底的鹏城,路旁丛丛三角梅泼洒出玫紫色的瀑布,簕杜鹃的香气悄悄渗进半开的车窗。
到达鹏城,已是晚上九点。
两人都有些疲惫,在外面一起吃了晚饭,直接回了假日名居。
趁顾栖悦洗澡的时候,宁辞在书架上挑了几本看起来轻松有趣的散文集和游记,整齐地摞在顾栖悦那侧床头。
顾栖悦用毛巾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枕头旁那摞书。
她愣了下,心像被浴室的温水泡过一样,很舒服,很安心。
宁辞洗漱完躺过来时,顾栖悦像只小猫滚进她怀里,紧紧抱住,脸颊在她颈窝蹭了蹭,身上都是相同沐浴露的清香。
她的嗓音被爱情滋润,湿润而慵懒:“其实这算是我的一个怪癖......从小我就喜欢给床边堆很多很多摞书,也不一定会看,就是觉得它们陪着我,睡觉时会特别安心。”
毕竟,看书和学习,是小时候的她唯一能完全掌控、并从中获得慰藉的事。
“我知道。”
顾栖悦不说,宁辞也已经在做了。
顾栖悦拿起一摞书最上面的《夜航西飞》,一脸得意晃了晃:“上次我来的时候它也在这,你很喜欢啊~”
“嗯,”
宁辞点点头,就着顾栖悦的手看着那本书的封面,目光温柔,“从津县去鹏城的时候,我跟着周阿姨到了市里,第一次坐上飞机,在万米高空我看了这本书。”
“我也是上次在你这儿看了才知道,”
顾栖悦翻动着书页,“作者柏瑞尔·马卡姆,竟然是个这么传奇的女飞行员。”
“是啊。”
宁辞指尖划过书脊,“你看,书里是上世纪初独自飞跃大西洋的传奇,而飞行员这个职业,直到2014年才有全球统一的‘世界飞行员日’。”
“我知道!
我还看过资料,我们国家的民航史和共和国同岁。”
飞友群四年潜水,顾栖悦可不是白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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