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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谢纾动了。
她扑向了那只跳起的杜宾犬,外套在空中一翻,精准罩住了杜宾犬的脑袋。
杜宾犬被蒙住视线,疯狂挣扎,谢纾死死扣住它脖颈,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它。
接着,她双脚在地上一蹬,借力一拧,带着将杜宾的头颅撞向一旁的岩石。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那只杜宾瘫软下去。
另一只杜宾眼见同伴倒下,狂吠一声,正要扑上,却被赶来的搜救队员用防暴棍击中侧肋,呜咽着退开。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季桐还未来得及反应,战斗就已结束。
“阿纾!”
她跪扑到谢纾身边,颤抖的手扶住她肩膀。
谢纾喘息着靠在她身上,染血的手指轻轻擦过她脸颊。
“别怕,”
她笑着说,云淡风轻地:“我没事。”
季桐抱着她,泪眼婆娑。
怀里的人那么轻、那么瘦,单薄的身体还在不住颤抖,有温热的液体渗透衣料漫过她的手掌,顺着手腕往下淌,一滴,两滴。
她不敢去看,不敢去想。
唇瓣颤抖着,想喊她的名字,想问她疼不疼,可喉咙像是被什么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让她这样疼。
一颗心为她揉碎了,掰断了,搅乱了,百转千回,肝肠寸断。
偏偏她还打不得,骂不得,怨不得。
爱恨不得,生死不能。
她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了。
她要拿她怎么办啊?
——“听说……那里的袋鼠很凶,会揍人。”
——“怎么?你很希望我被揍吗?”
她倒是想,变成那样凶悍的动物,把这个人牢牢藏进怀里最温暖、最柔软的地方,从此风霜不近,雨雪不侵,再也没有人能伤她分毫。
“……别哭,季桐。”
谢纾面色惨白、发丝凌乱,额上沁着冷汗,脸上还沾着血迹,这样狼狈、这样脆弱,却仍在望着她笑。
她怎么能让她这么疼啊?
她疼得要喘不过气了。
“……阿纾。”
声音终于挣出喉咙,颤抖的、嘶哑的:“别再推开我了。”
她将脸埋进她染血的肩窝,滚烫的泪砸进那片湿润的暗红里: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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