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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不二臣此生此世,孤身边唯娘子一人……
太子夫妇的市井闲情还没散尽,朝堂上的风雨却已泼到了眼前。
数日后的早朝,金殿之上气氛凝重,裴阁老手持象牙笏板,颤巍巍出列奏本。
老相公面上一派大义凛然,道是后宫虚悬,如今正妃虽立,然子嗣乃国之根本,恳请太子广纳妃妾,以充宫闱,绵延国祚。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如沸水投石,炸开了锅。
这厢有官员附议,那厢便有更知趣的臣工出列反驳,言道太子与神女大婚甫成,琴瑟在御,此时纳侧妃,岂非对神女大不敬?
更有甚者,直言神女身份贵重,若因此激怒北域,致使国运受损,谁担得起这干系?
两派人马在金銮殿上唇枪舌剑,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散朝之后,沈渊一张俊脸阴沉得似能滴出水来,一路疾行回宫,连常服都未及换,便将奏折狠狠掼在案几上。
“这起子混账东西!
平日里尸位素餐,如今倒管起孤的房中事来了!”
他气得胸膛起伏,咬牙切齿道:“孤才新婚,他们便这般迫不及待往孤宫里塞人,当真以为孤这太子是泥捏的不成!”
祝姯正坐于窗前修剪一盆兰草,见他这般雷霆震怒,赶忙放下金剪,起身为他斟了一盏温茶。
她黛眉微蹙,眼中却无半分恼意,反倒流露出几分深思之色。
“郎君且息怒。”
她将茶盏递至他手边,轻声道,“依我看,这倒未必是件坏事,反而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沈渊动作一顿,接过茶盏并未饮下,只不解地望向她:
“娘子此话何意?”
祝姯行至案前,指尖轻轻在案上舆图划过,最终停在灵州一地。
“如今灵州局势晦暗不明,辛怀恩盘踞一方,虽未明反,却已蓄势待发。”
她抬眸,目光清亮如雪:“他若要起事,必得师出有名,方能号令天下。
如今传国玉玺下落不明,乃我朝心病。
届时他定会让玉玺现世,以此自诩受命于天。”
沈渊面色微变,沉声道:“娘子是想……”
“假意投诚。”
祝姯唇角轻勾,胸有成竹,“既然朝中逼郎君纳妾,我们便借此由头,佯作夫妻反目,决裂于人前。”
“我即刻负气出走,投奔灵州,如此一来,既能稳住辛怀恩,说不定还能趁机夺回玉玺。”
沈渊闻言,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几许。
他顾不上擦拭,一把攥住祝姯的手腕,急道:
“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莫非娘子信不过孤?”
祝姯见他急得无措,心中一软,忙反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郎君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会信不过郎君?”
她身子前倾,整个人几乎依偎进他怀里,细细剖析道:“郎君且想,若是辛怀恩即刻起兵,必致边陲大乱,生灵涂炭。”
“他在乎民心所向,而我恰好是民心的一环。
只要我在灵州,便能从旁掣肘,削减其伪帝威信。
届时郎君挥师北上,里应外合,方能以最小代价平定叛乱,保全万千百姓。”
沈渊紧抿着薄唇,只觉喉头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又岂不知这是上上之策?可理智归理智,情感上如何能舍得?
“不论娘子说得如何天花乱坠,孤只知晓,灵州那地方乃是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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