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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无数光点在香槟塔与女士们佩戴的珠宝上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鲜花与隐约食物香气混合而成的味道,背景则是那种属于上流社会的、彬彬有礼却暗藏机锋的低声交谈。
我与“涉”
——不,此刻我们是“赤城涉”
与他的新婚妻子“赤城绫乃”
——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周旋。
目标人物高桥先生就在不远处,一个留着精心打理胡须的中年男人,正与人谈笑风生。
“涉”
带着我,以新婚夫妇欣赏慈善拍品的名义,不疾不徐地靠近,偶尔与旁人寒暄两句。
他应对自如,揽在我腰侧的手稳定而自然,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他。
而我,则努力维持着“绫乃”
应有的微笑——矜持、优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目光低垂,只在抬眼看向“丈夫”
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依恋。
腰上的手……存在感太强了。
即便隔着礼服,我仍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轮廓与热度。
这就是扮演“恩爱夫妻”
必须维持的假象吗?
束腰让我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高跟鞋更是将脚踝和小腿绷得发酸。
我不得不将身体的重心与平衡,微妙地倚靠在那只揽着我的手臂上。
这种被迫的依赖感让我心慌,却又在一次次与“涉”
对视时,被他眼中那份沉稳的“保护欲”
奇异地安抚。
就在这时,乐队奏响了新的曲子。
是华尔兹。
悠扬的弦乐与钢琴声如水般漫过大厅,男男女女们相视而笑,纷纷步入中央那光滑如镜的舞池。
“涉”
将手中的酒杯交给路过的侍者,然后转向我。
水晶灯的光芒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一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光彩。
他微微欠身,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能请您跳支舞吗,夫人?”
他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带着磁性,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那句“夫人”
不再是更衣室里的戏谑或试探,而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丈夫向妻子发出的、再自然不过的邀请。
然而,只有我能听出那语气底下,属于茜的、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和期待。
真的要跳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靠得那么近……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赤城绫乃”
不能拒绝她的丈夫。
我缓缓抬起戴着长及肘部的丝绸手套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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