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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院里的人家彼此处得都不错,相互也都挺关照。
老院落有老院落那一种又陈旧又宝贵的温馨啊!
她那么一嚷叫,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出来了。
有男人在家的男人出来了。
男人不在家的女人出来了。
大人不在家的些个上了初中上了高中的男孩女孩出来了,都问歹徒在哪儿?她站在露天梯上,指着丈夫的车说———在车里!
众人望向那辆车,见她丈夫举着菜刀,她那十一岁的儿子举着炒勺,站在离车门两步远处,同声喝吼:“出来!
出来!”
———车厢门上着锁呢,里边的人怎么出得来呢?
邻居们家里出来的男人女人,初中生高中生们一见,就全都精神为之一振,并且全都亢奋起来。
一个个摩拳擦掌拥下露天梯,走过去将那辆厢式货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说:“好!
瓮中捉鳖!”
那个说:“得有一个人去通知派出所!”
还有的说:“通知派出所干什么呀?我们这么多人都是草包饭桶啊!
擒住了,捆牢了,押到派出所去不就得了嘛!”
司机的女人提醒道:“歹徒毕竟是歹徒,都是拼个鱼死网破玩命不在乎的主儿!
说不定他们手里有凶器,大家也不能赤手空拳哇!”
经她一提醒,众人又满院里寻了些棍啦棒啦锨啦铲啦的,双手紧握,或高高举过头顶,或矛似的挺向前去,仗着人多势众,重又将车团团围住,直叫司机只管打开车门———仨俩歹徒,抑或三头六臂怕他们个什么!
却没人在那一时刻冷静想想,既是歹徒,怎么竟会被锁在车里?这不明摆着是很蹊跷的事么?
更没人向那司机发问。
而在那一时刻,其实车厢内悄无声息,仿佛里边任何活物都不存在似的。
司机一手仍举着菜刀,一手从腰间摘下钥匙,抖抖地开了锁,抽掉了锁链,于是那大锁被沉甸甸的锁链一坠,就从他手中落在地上了。
随即有人用棍子拨开了车厢门。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交叉着同时射入车厢,将个小小的车厢里的情形照亮得一清二楚。
内中码着些大大小小的纸箱、木箱,除此而外,不见其他。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
各自手中准备打击穷凶极恶的歹徒的“武器”
,也都纷纷地垂下。
大家都觉得很索然。
甚至,还都觉得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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