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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才初一,一个才初二,亏他说得出口!
何况他李建国凭哪方面配和自己的妹妹是一对呢?如果不是乔博士在房间里,她定会扇李建国几个大嘴巴子……
她暗问自己:肖冬云啊肖冬云,你可究竟是怎么了呢?从前你是一个多么好性情的初三女生啊!
别人成心气你,故意逗你恼火起来,都是不容易做到的事,现在你怎么动辄想啐人想骂人想扇人耳光呢?你的两名当年的红卫兵战友,怎么竟成了最惹你心烦的人了呢?他俩在长征途中是多么关怀你和妹妹,多么照顾你和妹妹呀?怎么他俩的每一句话你似乎都不爱听了呢?你其实是动辄想啐他俩想骂他俩想扇他俩的耳光呀!
难道在你看来他俩竟是一无是处的两个人了么?那么你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比如在乔博士心目中,就不是和他俩一样的人了么?乔博士……你为什么在乎你在乔博士心目中是怎样的人呢?……肖冬云不禁呆呆地坐着,低垂着头,陷入了自己对自己的迷惘与困惑。
因为乔博士在,仅仅因为他在,她竟打算一直不抬头了。
乔博士说他刚才去了赵卫东的房间,亲自请赵卫东去打预防针。
而赵卫东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似睡非睡的,根本不理睬他。
李建国说:“我也刚从他房间出来。
他肯定正生我气。”
乔博士就问为什么。
李建国再次将自己对赵卫东说过的一番话重复了一遍。
乔博士连连摇头道:“你不对,你不对。
你怎么可以说那些话呢?那样说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李建国只得连连认错:“好好好,算我不对。
算我不对。”
乔博士又望着肖冬云试探地问:“冬云,我的想法是,你看你能不能去劝劝他呢?他不听我的,但也许会听你的话吧?”
肖冬云终于抬起头,望着乔博士为难地说:“他肯定也生我的气。
我在院子里扇了他一耳光,这您是看见的呀。”
乔博士说:“是啊是啊,我当然看见了。
你那样对待他,也太冲动了。
对亲爱者,尤其要有雅量……”
肖冬云的脸倏地一下子又红了。
她打断乔博士的话,低声而态度明确地说:“我不是他的亲爱者,他也不是我的。”
李建国口中“友邦惊诧”
地“咦”
了一声,眯起眼瞧着肖冬云大摇其头,那意思是进行着无言的谴责———这就不够实事求是了……肖冬云随着他那一声“咦”
,迅速将头朝他扭过去,目光很是严厉地瞪着他,显然在用目光进行警告:你“咦”
的什么?我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尤其我在说我和赵卫东的关系时,你少插嘴!
李建国识趣地低下了头。
肖冬云随即又将目光望向乔博士,仿佛也在用目光对乔博士说: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
在原则问题上我可不是一个态度暧昧的人!
那时的她嗔而不怒,羞而不窘,尽管脸红着,但红得并不尴尬。
目光坦坦率率的,脸也红得煞是好看。
乔博士迎着她的目光微笑了一下。
他歉意地说:“既然你表示反对,那么我承认我用词不当,收回我的话。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去劝劝他。
我对你两个都讲了打那种预防针的重要性,你两个也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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