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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真的不是。
初到青岛,自然和常人一样,想要四处走走,看看。
去实秋先生那里,也纯粹是喜欢和他在一起闲聊的习惯使然。
何况,我们多年不见,终于又在一起,更加有话可聊。”
赵晓兰:“闻先生,你和梁实秋教授在一起,都聊些什么呢?”
闻一多:“聊得最多得的,是关于诗、文学和其他艺术门类的话题。
自然,也聊我们和教育,教育和中国的关系……”
赵晓兰:“就根本不聊爱情么?”
闻一多脚步不由停顿了一下,再往前走时,沉默了。
赵晓兰敏感地:“对不起先生,也许我问得太无理了。
可我是忍不住才问的啊。
我想,能写出《红豆》爱情组诗的诗人,对‘爱情’二字,定有许多不同于俗见的理解……”
闻一多:“问就问了,别有什么不安,学生对老师,我以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一问的。
至于爱情么……”
学生们都不约而同地站住了,一个个将目光望在闻一多脸上,仿佛要听得到高人指点迷津。
闻一多微微一笑:“瞧你们,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至于爱情,我觉信它的真相其实只有一点———古今中外,没有一个人,一生只爱过一次。
只不过,在有些人那儿,爱是主体,情是影子。
爱一旦泯灭了,情也就自然消亡了。
爱情至上主义者们,也难摆脱此规律的控制。
而在我这儿,恰恰反过来。
情是反过来。
情是主体,爱是情的影子。
爱一旦被人生改变了形状,甚至缩小不见了,情还常在。
日后还会生出另外的,对人性的意义。
相比于爱至上主义者们,我倒宁愿做一个情至上主义者。
‘心中藏之,何日忘之’,这是我对男女真情的态度……”
学生们皆表情困惑。
闻一多:“谢谢同学们,前边那一排平房中的一间,便是我的住处了。
欢迎同学们常来常往。
大家就此止步快请回去吧!”
闻一多转身自去。
赵晓兰:“你们听懂闻先生的意思了么?”
学生们皆大摇其头。
一名男生:“这真是,他不说,我倒还明白;他一说,我反倒一片糊涂了!”
青岛大学校园内。
一阵下课铃声后,学生们走出教室;闻一多最后夹着教材走出,梁实秋迎他走来……
梁实秋:“一多,请随我来,我有几件事跟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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