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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你的!”
阮笛稍稍抬高声音,出行队列前方有人回过头来,闻赋光赶紧咳嗽两声,两人骑在马上,改为小声聊天。
“迫不得已嘛!
只能出此下策咯,”
闻赋光笑得很腼腆,“我姨父一向以妻为天,对我姨母唯命是从。
我姨母说了要我好好去相亲,随便我说什么有事呀,临时有公务呀都没用,他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
阮笛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一招也太妙了,崔家得有一阵子不敢来联系你了。”
“那是,不过我本就出门来出公差了,她家敢不敢联系我姨母,那是她们的事,与我无关。”
她有些洋洋得意,吐了吐舌。
阮笛见状学她做怪表情,闻赋光揍之。
她二人各乘一骑,沿着官道渐渐出了京城。
同行的还有一位坐马车的御史,华其真以及另外一个五城兵马司的姐妹并一名车工,一共六人,轻车简行。
健马的蹄子哒哒哒地敲在路上,给后头两人的聊天打掩护。
“不过,你也算是见到了那位崔家小郎,他如何让你不满了?很丑吗?”
阮笛挑着眉,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要说有多么不满,也算不上吧。”
闻赋光瘪了瘪嘴,“容貌不算很出挑,但也算是秀气。
就是那性子,实在过于......”
她胡乱比划着,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她那位相亲对象。
寻找无果,闻赋光盯着阮笛,试图将脑海里想要表达的意思通过眼神传递过去。
“活泼?文静?”
传递失败,阮笛好心地给出范围。
“非也,他真是个端庄的贤淑男郎......就是有些过于端庄。”
完全不理睬她,简直像个在庙里清修了五十年的老头子。
闻赋光终于寻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那日,我姨父刚带着我下了马车,就在庙外‘巧遇’了那位小郎和他父亲,于是我们两家就‘顺理成章’同路而行。
他们两位长辈一路上都在扯些有的没的,我和他在后头跟着。
我们双方见了礼之后,他就低着头,一眼都没正眼瞧过我。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那叫一个‘低眉敛目’,我寻思他也对这门亲事不甚满意,可是走又走不脱。
我觉着浑身不自在,想开口说些什么,他也并不回应我,口也不开头也不点,冷淡得很。
许是我说的什么话让他不赞同,眉头都皱起来了。
人家不愿意听,那我只好不说了。
既然是这样的场面,我当时觉得再待下去也没用,就......”
“你就把癸水弄在了衣服上,故意让他家瞧见,你姨父就不得不放你走了!”
两人无声地大笑起来。
青壮年女子都会来癸水,出门在外偶尔弄脏衣服实在是小事,换了就得了。
她姨父和崔家那位郎主也不是少年人了,既然服侍过妻主,也不会对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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