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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城郊“民俗文化研究会”
的小院被浓稠的夜色包裹。
白日里因协同能量场而生的振奋与希冀,早已被深夜的静谧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院内的几间屋子都亮着灯,灯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拉出长短不一的光影,反倒更显寂寥。
地下临时实验室里,服务器群组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如同蛰伏的巨兽。
陈砚清坐在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复杂的能量图谱。
他正在对“密钥钱”
的能量特征进行深度扫描,试图从浩瀚的古货币数据库和异常能量谱中,找到与密钥钱相匹配的另一半信物线索。
为了确保数据安全,他特意将核心服务器设在地下,还加装了三层物理隔离和电磁屏蔽装置。
屏幕左上角的小窗口里,实时跳动着院落内外十六个不同频谱感应器的监测数据——这是他傍晚刚升级的安防系统,覆盖了红外、声波、能量波动等多个维度,哪怕是一只飞鸟靠近院墙,都会触发预警。
陈砚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眼神专注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团队尚未完全磨合、进山计划还在完善的当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突然,所有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原本有序滚动的数据流瞬间陷入混乱,红色的警告日志如同潮水般疯狂刷屏,刺耳的警报声在密闭的实验室里骤然响起。
“入侵检测。”
陈砚清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冰冷沉稳,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敲击着指令,“攻击方式: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伪装,核心流量隐藏在正常数据交互中。
来源多重跳转,通过七个境外代理池进行伪装,初步追踪难度极大。”
他一边快速构建防御防火墙,一边调取攻击路径的深层日志,眉头微微蹙起:“不对……攻击的穿透点并非外部防火墙,而是利用了我们与胡老茶室安全摄像头的临时数据交换通道——就是之前为了方便胡老远程观察林凡特训情况,我临时搭建的加密通道,里面有一个未公开的协议漏洞,只有内部人员才可能知晓。”
话音落下,他调出攻击路径的可视化图谱,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攻击链路清晰显现,最终的初始节点,稳稳落在了代表胡老茶室所在街区的位置,一个红色光点持续闪烁,如同一只窥视的眼睛。
林凡盘膝坐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上,闭目凝神。
他身前寸许处,守印玉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温润的能量场中。
不远处,胡老盘坐在一截粗壮的倒伏枯木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眼神复杂地望着林凡,既有期许,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入侵并非来自未知的远方,而是精准利用了团队与胡老茶室之间的信任连接通道。
这一发现瞬间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胡老——这位一直以来为团队提供指引、看似是坚实后盾的长者,其立场变得瞬间可疑。
“砚清?”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放在床头的微型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刚从冥想中被惊醒的沙哑,却异常敏锐。
几乎在陈砚清发现入侵的同一时间,位于东厢房间内的林凡,突然感到脖颈后的汗毛猛地竖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正盘膝坐在床上冥想,试图巩固白天在协同能量场中领悟的“连接与包容”
的感觉,贴身口袋里的守印玉却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烫,温润的触感变成了灼热的温度,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正在反向构筑追踪陷阱,利用对方的攻击流量反向锁定其真实源头,但这个过程需要至少九十秒。
在此期间,服务器的防御系统可能会被突破,你需要协助其他人做好应急准备,尤其是存放实体备份资料的仓库,那里是物理防御的薄弱点。”
“数据服务器正遭受高强度、针对性破解。”
陈砚清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已经锁定了三个核心文件:一是守印古玉的能量全频段记录,二是赵老爷子提供的云台山高精度灵脉地貌图扫描件,三是团队人员的基础能力分析报告。
他们的手法极其专业,攻击目的是‘探知’而非‘破坏’,显然是想获取我们的核心情报。”
刚出房门,林凡就看到周明远和吴刚也神色凝重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周明远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被刚才陈砚清在通讯频道里发出的警报吓了一跳;而吴刚则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挺拔而充满力量的身形,手中握着一根可伸缩的战术棍,棍身已经展开,带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明白。”
林凡立刻应声,翻身下床,抓起放在门边、附带简易能量感应功能的战术手电,快步冲出房间。
守印玉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这是它感知到危险时的预警,预示着威胁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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