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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正儿八经给自己立下一誓——从今往后滴酒不沾!
再沾就真是小狗,以后也不用教猪了,收拾收拾给南乌寨看大门去吧。
兰朝生什么话都不说,对于那天的事只字不提,正合奚临的意。
他每天起个大早出门教猪,傍晚回来,偶尔遇到兰朝生——更多的时候遇不上,兰朝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忙了起来,有时候忙到深更半夜才回来,晚饭都是叫阿布送过来的。
奚临三天两头见不着他的人,备觉可疑,可疑中还带着点小尴尬,说不清道不明。
正逢月末,奚临给南乌寨这群小孩上课也有几个月,月底借机搬出所有老师的万恶手段——期末考试,大概排了个名次,请学生家长来开了个“三不沾”
的家长会。
所谓“三不沾”
,纪律不沾,组织不沾,说教不沾。
说是家长会,其实奚临抱的是请这些苗寨的父母知道学校是怎么回事的心思,顺带让他们看看小孩都在学什么,有什么显著进步提升,也好不要私底下一直给小孩灌输“读书无用”
的错误思想。
其次是给自己阶段工作做个总结,方便他回头整理成书面胁迫兰朝生去给他要支教证明……不对,是更好地理清下步教学思路。
既然是工作总结,兰朝生肯定也在场。
他坐在教室最前头,长腿挤在孩子们的桌椅里,显得有那么点憋屈。
奚临站在讲台,请一级翻译官阿布帮他随声翻译。
他可能是当老师当习惯了,课间有个弄不明白情况的学生家长站起来想往外走,触发了奚临的一级被动,头也不抬地精准丢了个粉笔头,斥他坐好。
粉笔头抛出去的那一刻,奚临这才想起来,这会底下坐着的不是自己班上的猴子,是一群猴子爹猴子妈,不是他能当堂提出来训斥的人物。
好在那位“猴子爹”
相当自觉,意识到自己无意扰乱了课堂纪律,被打得心甘情愿,讪笑着坐回了原位。
奚临有点心虚,下意识瞥了眼兰朝生的位置,兰朝生正抬着头,专注看着他。
奚临嘴里的话就不幸卡了个壳,心想:他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吗?这样盯着我做什么?
他被盯得浑身不对劲,感觉脚底下的木桩子讲台都长了刺,没忍住发动了所有教师的经典攻击:“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吗?低头看书。”
“家长会”
散后兰朝生起身往外走,奚临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出声叫住他:“诶。”
兰朝生回头,询问着看他。
奚临抓耳挠腮半天,憋出来一个怨夫似的问题:“……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兰朝生好像是愣了下,应该是有点意外,说:“……回。”
奚临继续怨夫:“几点回?”
“七点。”
兰朝生话头顿了下,加了句:“行吗?”
居然还问“行吗”
,这简直是把顺竿子往上爬的机会递到了奚临面前,奚临果然给点颜色就揭瓦,“不能早一点?”
这话说出来,他登时意识到自己有点像个黏着家里大人的小孩,好像等着兰朝生快点回家哄他睡觉似的,于是立刻悬崖勒马地把刚才的话吃了回去,“算了,当我没说,七点就七点。”
“六点半。”
兰朝生说,“一忙完我就回去,可以吗。”
这“老夫老妻”
的对话让奚临耳朵尖有点红了,自己都觉得红得莫名其妙,掩饰似的一抓耳朵,摸着一手热意。
“唉……”
他没再看兰朝生,挥手叫他快走,“可以。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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