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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谈爱的情分,喜欢的情分总有罢?至少经过这几个月,他还能主动来找她,应当是喜欢的罢?所以,她每一回合的话都在给他表忠心、表爱意,她悄悄地、不断地给他加上道德和亏欠的包袱,言外之意是:我这么爱你,你差点让我死了我都爱你,把文训留的田产给我做个保障,让我安心,不过分罢?
可他用了“耐心”
这个词。
蕙卿蓦地笑了,她笑自己。
她高估了自己,他对她,真的只有□□的欲望,仅此而已。
说不定他养条狗,都会更真心些。
好罢,好罢,她真的只是个妓.女,隔了这几个月,她还是个妓.女,什么事都用钱衡量的妓.女,一丁点情分都没有。
蕙卿释然了。
蕙卿突然的笑让周庭风心底更烦、更乱。
二十九年,他再没碰到过比陈蕙卿更难缠、更难懂的女人。
别的女人,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凑上来讨好他、依附他?唯有陈蕙卿,她仿佛拿了只看不见的银钩子,穿透他的心,刺穿他的肉,血淋淋的。
她一壁勾他过去,一壁任他流了满腔子的血!
而他走近了,她又推开他!
按在那伤口上,尖指甲扎进去,把他推开!
这个可恶的女人!
这个虚荣蠢钝的女人!
这个才十七岁的女人!
此刻的蕙卿,已有些从容了。
她无法用“爱”
来道德绑架周庭风给她财富,既然装不下去,那就不装了。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声音清晰而平稳,不再有丝毫黏腻或颤抖:“我想要钱。”
这句话说出来,她竟觉得有些如释重负,仿佛担在肩上的东西顷刻间都散了。
蕙卿继续道:“是的,我想要钱,我想要文训留下的田产铺面,那些应当是我的!”
她的腿脚已没有方才的剧痛,于是她慢慢扶腿站起来,但她还得把深情人设稍微圆一圆:“大人,我想明白了,在瑞雪居的这几个月,我一直没明白的问题,这会儿终于想通了。”
周庭风凝眉:“你明白了什么?”
“您是怎样对我的,我就应该怎样对您。
您对我没有爱,我就不该奢求爱。
这样我的心就不会痛了。”
她朝他伸出手,“昨儿晚上在庄子上两次,昨天早上在瑞雪居一次,请您付钱罢。
就用文训的田产铺面来折。”
周庭风顿觉气血上涌,冲到头顶,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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