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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霁再迟钝,此刻也觉得这距离有点太近了,她不自在地别过眼,闷声道:“我是好心,不乐意就算了。”
下一瞬,一只温热而修长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腰侧。
掌心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力道。
“乐意。”
裴润佞的声音在晏霁耳边响起,带着一点虚弱的疲惫,缠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不过,背就不必了。”
他手臂微一用力,几乎是将她半揽在怀里,借着晏霁身体的支撑,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两人变成了并肩依偎的姿势,裴润佞的重量一部分压在晏霁的肩侧。
“这样走。”
二人的距离更近了,尾音落在晏霁耳侧,激起密密麻麻痒意,裴润佞道:“省力,也稳当。”
晏霁身体微僵,感觉被裴润佞手掌贴合的那一小块皮肤烫得惊人。
她想挣开,又顾忌他的伤;不挣开,这姿势又实在太过不上不下,就像爪子挠在心中。
晏霁不明白自己的心怎么了,只知道烦人的系统一直在哈哈大笑,告诉她,她们又富了。
晏霁最终没动,只是喉咙有些发干,含糊地哦了一声,扶着裴润佞,朝着黑暗中唯一的方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去。
脚步声在地道里回响,黑暗仿佛成了最好的掩护,让某些不必言说的东西,在紧贴的体温中,于寂静处无声发酵,悄然滋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里透出的光,隐约照亮了门上类似金狮图腾的浮雕。
两人对视一眼,晏霁扶着裴润佞,谨慎地靠近。
铁门并未上锁,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向内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呼吸同时一窒。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地下洞窟,而洞窟之中,只有一种东西堆积如山,正是他们苦寻一路的粮草。
晏霁看着这近乎无边无际的粮袋,喃喃道:“骆二甲究竟想干什么。”
这洞窟向前延伸,幽深不知尽头,密密麻麻全是粮草,随意堆放,规模之大,远超朝廷被劫的那批。
显然,骆仁甲经营多年,所图非小。
“继续往前看看。”
裴润佞同晏霁道。
二人便继续行走,越走越心惊,越走越惊骇,不止是粮草,甚至还有整箱整箱的兵器铠甲,再往前,又是成桶的火油和堆放在角落的火药原料。
这已不是简单的边城豪强割据,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叛乱根基。
晏霁倒吸一口凉气,裴润佞却若有所思道:“你既要打天下,那杀了骆仁甲之后,这些便都归你所有。”
晏霁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堆积的粮袋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晏霁瞬间警觉,就要去抓身边箱子上一柄未出鞘的长刀!
裴润佞却更快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
只见一个身影从粮袋后跌跌撞撞地挪了出来,手上提着武器,嘴里怒喝:“小爷给你们三秒时间滚出去。”
声音而微微变调,但那骄横却熟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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