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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而又垂下眼来,燕珩问她怎么了。
阿桃趴在桌上喃喃念:“可我们才认识几天呢。”
燕珩对她说:“人与人相处并不在日长,我与郡主一见如故。”
此时阿桃秀眉又皱成了疙瘩,那是她满腹疑窦的表现,燕珩解释说:“就是一见面就感觉认识很久的意思。”
阿桃莞尔一笑,低头看了着脚尖,双手捂脸含羞带臊,不一会儿复而仰脸着急地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她这般娇羞与大胆地无缝转换,可真是把人逗乐了,燕珩再次反问:“你觉得呢?”
阿桃见他问,迫不及待地支着腮想起来,须臾,她指着自己道:“我好看!”
身后有宫女憋着笑,连芸娘都满脸慈善并无奈的笑意。
燕珩倒是能沉得住气,顺着她的话回答:“对,没错。
还有吗?”
阿桃更来劲了,手舞足蹈地说:“我机灵!”
燕珩点点头,道:“郡主秀外慧中,天真无邪,自然惹人喜爱。”
“这个我知道,”
阿桃不等燕珩解释,她道:“这是在夸我。”
众人都笑了,其中端着果盘的宫女立在旁边,她出声道:“郡主真是聪慧,若是能请个师傅教读书写字,兴许不出多久就能吟诗作对了呢。”
那宫女是阿桃来后一直跟着的,阿桃向来没主仆的意识,谈得来的都是朋友。
听宫女说得有道理,便转头笑道:“还真是,可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会吗?”
那宫女还要说,突然被芸娘拉住了袖子,她侧目,对上芸娘的眼神,突然感觉脖子后有些发凉。
宫女顺着芸娘的眼色梗着脖子往后去瞧燕珩,却见他并没什么不对,仍旧是笑着对阿桃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道:“再不吃就凉了。”
阿桃到底还是个孩子,想起一遭是一遭,转眼就抛诸脑后,喜滋滋地重新拿起筷箸,晃着脚尖,把桌上的吃食一扫而光。
燕珩看了一会,吩咐了两句便起身走了,走时余光瞥了那多话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被他看一眼,如同寒冷如冰的刀刺中了般,通身冰凉,端着果盘的手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芸娘接过银盘,宫女失魂落魄地往门口蹭,心里有百般害怕与不愿意,等走出了阿桃的视线,门外两个小黄门进来,将那宫女拖拽到隔壁小院中。
傍晚时分,下了本地第一场春雨,青石板上积着大小不一的水洼,那宫女刚看到燕珩,双膝扑通跪在地上,雨水之凉透着衣料从膝上瞬间蹿到心尖。
那宫女埋着头,瞧不见燕珩是何等表情,只听他冷冷的声音,与方才在屋中与阿桃说话时全然不同。
“我说过许多次了,在郡主面前定要万分小心,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
燕珩转着手上的扳指,如此道。
其实宫女并不算说错什么,她在宫内做了许久了,伺候阿桃这般没有架子的主子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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