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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暗下去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那条朋友圈没配图,就几行字,却像根细针,扎在我昨晚加班后还发僵的后颈上。
去年年会的画面突然冒出来。
大厅里气球飘得晃眼,领导在台上说“大家放松点,今晚不谈工作”
,转头就让行政念节目单。
我被部门硬推上去,和几个同事跳改编版《科目三》,音乐响起来时,我盯着台下攒动的脑袋,总觉得自己像被扔进玻璃缸的金鱼,每一个转身、扭胯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后排有领导笑出了声,拍着桌子喊“再来一个”
,我脸上的笑僵得像糊了层浆糊,膝盖却还在机械地跟着节奏弯下去。
今年的年会通知上周就发了,群里我的消息后面跟着个跳舞的表情。
行政私聊我:“你去年表现好,今年这个小品主角非你莫属,领导特意点名的。”
我盯着“表现好”
三个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好的”
。
电脑右下角弹出加班提醒,表格里的数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朋友圈那条动态下面,有人评论“习惯就好,优秀的‘猴’才有耍的价值”
。
我关掉微信,端起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从舌尖漫到眼眶。
原来一年的牛马,换来的是更卖力的耍猴资格啊。
正当我沉浸在苦涩的情绪中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行政又发消息催我确认小品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我没办法参加今年的年会表演了,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身体实在吃不消。”
发完消息,我如释重负。
没过一会儿,行政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这不是为难我嘛,领导都定了,你突然说不演,这让我怎么交代?”
我平静地说:“我很抱歉,但我实在没有精力了。
如果因为这个有什么后果,我愿意承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挂断。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堂起来,城市开始有了喧嚣的迹象。
我看着窗外,心中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也许拒绝这次“耍猴”
,会带来一些麻烦,但比起继续在不情愿中消耗自己,这似乎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伸了个懒腰,准备以新的状态迎接这新的一天。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急促响起,来电显示竟是领导办公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领导低沉的声音传来:“听说你不想参加年会表演?年轻人要有点集体意识,别这么任性。”
我握紧话筒,鼓起勇气说:“领导,我知道团队重要,可目前工作已让我不堪重负,再参与表演怕两头都做不好。”
领导冷哼一声道:“你考虑清楚,这可是个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挂了电话,我内心有些忐忑,不知这番话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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