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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手机震动,伴着刺耳的闹铃声从床头传来。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摸着。
本就在床头柜边缘摇摇欲坠的手机砰的一声摔了下去,比闹钟还响亮至少十个分贝的动静终于彻底叫醒了床上的人。
“星期一,早八点……”
陆屿捡起手机,扒开眼皮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日期看了足足十秒钟,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幽幽长叹。
抹了把脸,认命地戴上眼镜,关掉空调,陆屿掀开被子起床,踩上拖鞋,游魂一样飘出了卧室。
刷牙洗脸,整理头发,一套流水线般的麻木操作下来,第二个闹钟也已经响了。
陆屿捏捏眉心,醒醒神,加快动作,以风一般的速度刮过衣柜,卷出一身休闲装,套到身上。
他冲到玄关,换鞋的同时装好了钥匙、挂好了工牌,门把手一转,就要往外走。
但刚走出两步,还没进电梯,就又赶紧掏钥匙开门回来,手机落卧室了。
早上八点二十,陆屿快步走出公寓,和饭后遛弯归来的楼上大爷打了个急匆匆的招呼。
“今儿晚了呀,小陆。”
大爷一身练功服,笑着调侃。
“周叔早,”
陆屿恍惚了两秒,才看清是谁,挤出笑容回道,“没事,五分钟,来得及。”
说着,他两条长腿已经加速,逼近了小区门口。
出小区左拐五十米就是地铁站。
这也是陆屿租房时在同价位里放弃许多新小区,选择这片老公寓的原因。
今天,他再次为自己当初英明无比的决定感到自豪。
八点五十,陆屿在一众上班族中艰难挤出,快速而又不失风度地先一步冲出地铁,来到了公司楼下的包子铺。
焦急地排了两分钟队后,终于轮到陆屿点餐。
他一边举起手机扫码支付,一边语速略快地礼貌开口:“老板,一杯豆浆两个鲜肉包,谢谢。”
陆屿在公司上了多久的班,就在这里买了多久的早餐了,老板已经认识他,笑呵呵道:“就要九点了,赶得上吗?”
“赶得上,赶得上。”
陆屿回以淡定笑容,伸手接过包子,在一声电子支付到账提示音的伴随下,飞速消失在道路拐角。
八点五十九,陆屿从十八楼的安全通道出来。
良好的身体素质和五年的十八楼攀登经验,让陆屿如今已经可以做到边吃早餐边溜达上楼,还气都不带多喘一下。
把空的塑料袋和豆浆纸杯往垃圾桶里一丢,陆屿擦了擦嘴,到公司门口一低头。
滴一声,打卡成功。
刷卡开门,陆屿正要进去,就听身后传来电梯的开门声,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声跟马蹄子似的,咚咚咚就从电梯方向奔了过来。
还不等赶到,走廊上的招财猫挂钟就发出了九点整的报时声。
“卧槽就差一点儿!”
这是愤恨懊悔型。
“我这个月的全勤啊啊啊!”
这是揪心发狂型。
“明知道这破写字楼的电梯要等很久,我还是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比平时来早了五分钟,一定不会迟到,坐坐电梯没问题,可谁知,一步踏错终身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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