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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没曾想刚从书院解放出来,转头又进了东宫,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打着哈欠拐进了东宫左偏殿,这里是少詹事值房,一间不大的屋子,靠窗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半人高的文书,不过那不是她的桌子。
太女少詹事总共两个人,她刚来,还不熟悉事务,所以暂时清闲得很。
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包子,边啃边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面前长案上的册子似乎多了几本,她打开最上面的一个看了起来。
此时门口进来一个人,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似是随意抓起来的,玉冠都斜了,一进来闻到香气,目光瞬间锁定在了萧念的包子上,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叫。
“萧少詹事,你几时起的?怎的气色这般好?”
这人就是萧念的同僚,方缘圆,人如其名,眼睛圆圆的,脸蛋也圆圆的,身材倒是劲瘦,干起活来也雷厉风行,萧念没来之前,她一个人担着少詹事所有的活,因此累得眼袋淤青,整个人风风火火的。
萧念看着她这般模样,预想了下自己之后的生活,不禁叹了口气,将打包好的另一袋包子递了过去,“陈记新调的馅料,尝尝。”
“多谢多谢。”
方缘圆一把接过,一屁股坐在了案后,埋头看起文书来,嘴里的包子烫嘴,她含糊道:“陈记的包子向来最是难买,你竟然能买到?”
萧念刚想回话,她又道:“我给你的那几本册子你好好看看,尽快熟悉熟悉,哦对了,过几日便是传胪大典,你可有准备?我们都是要去的。”
萧念点头,这个她倒是知道,说起这个,岳青中了进士第十一名,还没来得及恭喜她呢。
她正欲开口,方缘圆紧接着说:“你头一回不熟悉,也别怕,跟着我就行,少言多听,不会出什么岔子。”
“……”
萧念索性放弃了,干脆闭口不言,只点了点头,低头安静看册子。
转眼到了传胪大典当日,太和殿前,方缘圆打量萧念一身侯爵朝服衣冠,圆眼快速眨了眨,“你、你这……”
太女詹事此时走了过来,轻咳一声,走上前,朝萧念行了一个礼,“昭文侯。”
萧念眼皮一跳,好歹这也是她的顶头上司,若受了全礼,等回到东宫再见面就尴尬了,于是她微微侧身,不正面接受她的礼,同时拱手还礼,“詹事大人多礼了,此乃朝廷大典,你我各守班次便是。”
詹事微微颔首,不再多礼,转身走向文官队列,只是侧目给了方缘圆一个眼神。
方缘圆立刻反应过来,忙向萧念行礼,萧念虚扶了一把,语气轻松,“往后你我共事,也不必多礼。”
方缘圆闻言,也不拘着,而是笑道:“听闻陛下新封了一个昭文侯,没想到就是你啊。”
她素日忙得底朝天,与东宫无关的事一概不打听,对于萧念,也只当是哪个世家贵族塞进来的人,没多留心她的家世。
没料到她还有这层身份,语气里带了些埋怨,“你怎么不早说啊,否则我也不叫你帮我带包子了。”
萧念很无辜地摊手,“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方缘圆顿了顿,随即笑了,“我的过失,侯爷莫怪,往后定然改了。”
萧念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必,挺好的。”
和这样的人相处她觉得舒服,如果非要旁人迎合着自己,未免觉得怪怪的。
随口寒暄了几句,萧念便走到自己的位置,安静站好。
晨风里,衣袖被风吹得鼓动,发出窸窣声响,钟声骤起,一声高亢的鸣赞从太和殿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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