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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隐的目光却已转向他,声音镇定道:“小诺亚,你刚刚答应过我,如果我有办法让殿下永远不再碰那个头盔,你会站在我这边,对不对?”
诺亚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现在就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
裴隐不容置疑道,“解开我的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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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进睡眠舱的刹那,率先撞入耳膜的是一声压抑在喉间、痛苦至极的低吼。
强大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来自曾终身标记他的alpha的压制让人难以抵抗,裴隐双腿瞬间发软,却硬是咬牙撑住,一步步挪向床边。
“小殿下……”
还没看见埃尔谟的脸,他的目光先落在床头一个药盒上。
盒盖紧合,没有打开。
裴隐目光一沉。
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
他掀开被角,被子下的人蜷缩成团,呼吸粗重紊乱,肩背不受控地激烈颤抖。
记忆被拽回八年前的新婚夜。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他输入偷来的跃迁舱密码,设好目的地,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拥抱他渴求已久的自由。
可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了动静。
本该被他迷晕的埃尔谟,提前醒了。
很久以后裴隐才会知道,那夜的埃尔谟根本算不上清醒,对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可裴隐却始终记得他当时的样子。
一向温和寡言、克制内敛的小皇子,在床上疯狂拍打挣扎,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换成任何人,恐怕早已夺门而逃。
更何况是裴隐,从答应联姻开始,再到后来几个月环环相扣的布局,全是为了在那一夜顺利脱身。
他本该毫不犹豫地离开。
可他没有。
在那个去意已决的夜晚,在完成所有精心策划之后,在所有理智都嘶吼着“快走,去拥抱你的新生与自由”
时……一丝绝不该存在的杂念,不知从哪个角落破土而出。
然后,硬生生拽住他,让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一步步主动走向那个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人。
如今,在这狭小的跃迁舱里,裴隐再次走向床边,说出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的那句话。
“小殿下,您需要……帮忙吗?”
回应他的,是一只从被褥中探出的、滚烫而颤抖的手。
天旋地转间,裴隐被用力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如同八年前,埃尔谟忘情地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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