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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医生……是这个意思吗?
到底是谁没听明白啊?!
最终,沃夫医生放弃了争辩,得到一句“辛苦了,去休息”
后,他如蒙大赦,快步离开了医疗舱。
“我早说过你的病能治,”
埃尔谟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双臂环抱,“只要你配合治疗,不再碰那些禁药,很快就能痊愈。”
裴隐:“……”
事到如今,他是真忍不了了:“小殿下,您是当真听不明白吗?”
埃尔谟抬起头。
尽管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份不容置喙的固执却穿透面具,直直钉向裴隐。
那一刻,裴隐几乎要脱口而出:没有好转,糟透了,沃夫医生现在看我跟看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明明谁都看得出来我没救了,只有您听不懂人话。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或许是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像裴安念了。
就像小家伙每次趴在他膝头,仰着小小的脑袋,用软糯的嗓音问他“爸比什么时候回家”
,然后一本正经地宣布:“等我长大了也要去修星星,这样爸比就能早点回来了。”
明知只是孩子天真的美梦,却始终不忍戳破。
心口某处无声塌陷,裴隐终究咽回所有话语,只发出一声妥协的叹息:“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背着您用药。”
埃尔谟肩线明显一松。
虽然没有说话,周身凛冽的气场却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像被顺了毛的凶兽。
静默在空气中沉淀。
再度开口时,他的声线缓和了许多:“也不全是你的错。”
“……嗯?”
裴隐微怔。
“那晚,是我失控了,”
声音因压抑而变得粗粝,“我……伤了你。”
面具掩盖了他大半张脸,但裴隐仍能听出他话语背后沉重的自责,仿佛光是提起这件事,就让他承受着千钧重负。
莫名地,裴隐想起那次从病中醒来时,看见埃尔谟脸上那几个清晰的掌印。
复杂心绪翻涌而上,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埃尔谟却先他一步:“我做错的事,我会负责。”
语气过于郑重,裴隐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负责,娶我啊?”
埃尔谟:“……”
看见那道锋利得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裴隐意识到这个玩笑并不高明,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乖乖收声。
“作为补偿,”
埃尔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让你接受最完备的治疗。
治好你的病。
你可以……健康地活很久。”
裴隐:“……”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赐予某种天大的恩典。
裴隐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难道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时空里,曾经哀求对方为自己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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