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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了裴安念,他才勉强找回一丝活下去的理由,可那也不是他真正渴望的“活着”
。
不是当年十五六岁时,明知自己体弱短命,却仍拼命想要活下去时,所期盼的人生。
他想要的“活着”
,是会爱、会恨、会痛,是和人缠绵整夜,第二天醒来浑身酸软,却被暖意包裹的真实。
或者就像现在这样,被愤怒地抵在墙上,气都喘不过来,却能清晰地感到心脏在跳,一切都鲜活而滚烫。
之后的一切变得模糊混乱,冰冷而毫无人气的储能仓如同被风暴洗劫,衣物散落一地,金属壁上水痕蜿蜒淋漓。
埃尔谟不记得自己失控了多久,只知道意识终于回归躯壳时,他看见裴隐被他用手铐锁在能量罐槽边。
脸色苍白,嘴唇轻颤,像被暴风雨摧折过的花枝,狼狈又脆弱。
而就在他的额头上,一抹可疑的湿痕正明晃晃沾在那里。
这一次埃尔谟没有失去意识,所以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什么,也终于明白,上次裴隐发间黏腻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
现在,那抹可疑的湿痕正缓缓滑落,眼看就要触及眼睫。
进了眼睛一定难受,可裴隐双手被铐着,连擦一下都不能,只能无助地眨着眼。
直到这一刻,埃尔谟才仿佛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他冲上前去,颤抖的拇指一点点擦净他的脸颊,而后捧起他的下巴。
“……冷吗?”
裴隐没有回答,只轻轻蹙了蹙眉,连睁眼都费力。
那么薄薄的一片蜷在那里,埃尔谟根本无法想象,这副身体是怎么承受住刚才的一切。
他随手从地上捞起一件散落的衣物,也不看是哪件,只想立刻为裴隐披上,让他不再显得那么瘦弱,让他看起来健康一些,不要像是刚被狠狠伤害过。
布料触及皮肤的瞬间,裴隐勉强掀开眼皮。
隐约认出那是埃尔谟最常穿的那件一尘不染的军装,他下意识推开,小声说:“……脏。”
埃尔谟无视他的抗拒,用外衣将他严严实实裹住,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唉,今天痛痛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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