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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是中式庭院,清雅幽静,处处透着书香气息。
一进门,颜灼就看到了虞挽棠的母亲——沈静仪女士。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改良旗袍,戴着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气质和虞挽棠如出一辙的清冷严肃,但眼神更加锐利,带着学者特有的洞察力。
她正和几位看起来同样学究气十足的老朋友交谈,气场强大。
颜灼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虞挽棠的手臂。
虞挽棠感受到她的紧张,低头看了她一眼,手臂微微用力,让她挽得更稳些,然后带着她走了过去。
“妈,生日快乐。”
虞挽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递上准备好的礼物——是一套绝版的线装古籍。
沈静仪接过,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随即落在虞挽棠身边的颜灼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阿姨您好!
生日快乐!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颜灼立刻扬起最得体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将背好的祝寿词流利说出,同时双手奉上自己的礼物,“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沈静仪的目光在她脸上和礼物上扫过,接过盒子,语气疏离而礼貌:“谢谢颜小姐,破费了。”
她并没有当场打开。
这时,那个叫沉琬凝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果然如虞挽棠所说,气质安静温婉,穿着一身浅杏色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沈阿姨,挽棠姐。”
她对着虞挽棠笑了笑,然后看向颜灼,也礼貌地点点头,“颜小姐。”
颜灼立刻打起精神,拿出商场上的社交本领,笑着回应:“沉小姐,你好,常听挽棠提起你,谢谢你帮忙筹备宴会。”
她故意叫了“挽棠”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示意味。
沉琬凝似乎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虞挽棠,才微笑道:“颜小姐客气了,应该的。”
沈静仪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对虞挽棠道:“带你朋友去那边坐吧,宴席一会儿开始。”
整个晚宴过程,颜灼都表现得无可挑剔。
她收敛了所有跳脱,举止得体,谈吐大方,面对沈静仪偶尔抛出的、带着点考较意味的关于历史或艺术的问题,也能凭借提前做的功课和本身的见识应对几句,虽然不算精深,但也不会露怯。
她能感觉到沈静仪审视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中途,沈静仪终于拆开了颜灼送的礼物。
她拿出那枚翡翠灵芝别针,在灯下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平静。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别针小心地收了起来。
颜灼的心一直悬着,不知道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宴席结束后,宾客陆续告辞。
颜灼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正好在走廊遇到沉琬凝。
“颜小姐。”
沉琬凝叫住她,笑容依旧温柔,“礼物很用心,沈阿姨应该会喜欢。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
颜灼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来说这个,也笑了笑:“谢谢,希望如此。”
沉琬凝看着她,忽然轻声说:“颜小姐和挽棠姐很不一样。”
颜灼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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