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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
“陆辰旸。”
她再次直呼其名,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接着,她用商业议题轻易地支开了陆辰旸,处理得干净利落。
但当她把陆辰旸打发走,转身面对宋嘉鱼时,之前那股因保护欲和某种领域被侵犯感而激起的情绪,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一种对自己刚才那瞬间失态(尤其是那句脱口而出的“嘉鱼”
)的恼怒,一种需要立刻重新建立冷静形象的本能,以及一种……不想让宋嘉鱼察觉自己那片刻异常波动的刻意疏离。
于是,她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挑剔:“记住,在这种地方,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利用规则,借力打力,甚至主动制造对自己有利的局势,才是生存之道。
刚才,你本可以更早引起其他夫人注意,或者主动走向我这边。”
她的点评冷静而残酷,像在分析一盘棋局,试图掩盖方才那句泄露了真实情绪的话语。
宋嘉鱼看着她一系列精准、高效、甚至堪称优雅的“防御反击”
,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在玩弄人心和社交规则方面,霍染已臻化境。
但那句“可别吓着嘉鱼”
在她耳边回响,让这种认知并未带来钦佩,反而让她感到一种更深的困惑与窒息。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讽刺,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挂在嘴角。
霍染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她的目光已经像雷达一样扫向会场另一侧,锁定了一位气质儒雅、正与人相谈甚欢的中年男子。
她迅速收回视线,用下达指令般的口吻对宋嘉鱼说:
“看到那位穿深蓝色定制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先生了吗?李氏集团掌门人,李泽楷,他的夫人是现任妇联副主席,影响力不容小觑。
去和他打个招呼,留个印象。
这对你接下来站稳脚跟有实用价值。”
语句简洁,目的明确,仿佛宋嘉鱼只是一枚需要被放置到正确位置的棋子。
说完,她甚至没有给宋嘉鱼一个确认的眼神,便径直转身,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走向了下一位需要应酬的目标,将宋嘉鱼独自留在了廊柱的阴影下。
宋嘉鱼站在原地,看着霍染决绝离开的背影,又望向那位被称为“李董”
的男子。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她明白霍染的逻辑,清晰、冰冷、有效。
可她胸腔里翻涌的,是被那句亲昵维护所带来的瞬间悸动与随之而来、更强烈的被物化的屈辱感,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脸上如同戴面具般,重新勾勒出那个练习了千百遍的、完美无瑕的社交微笑。
她理了理裙摆,端起一杯新的饮料,挺直脊背,朝着李董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红色的裙裾如血,在璀璨灯光下摇曳生姿。
学习,从未停止。
而这堂课的代价,是逐渐麻木的心,与一颗因一句似是而非的维护而泛起的、不该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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