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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梨在心里吐槽,看起来他们家的表情还是祖传的,还传男不传女呢,青玫和青柠就不这样。
仔细一想,青同甫和青佼也不这样,那还是只传嫡长子啊。
棘梨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一看青广君那张淡淡的脸,又忍住了。
这也是条会咬人的狗,不能惹。
容顺慈看到棘梨来,微微一愣,随即撇过头去,“把她叫来干什么?嫌我死得不够早,让她再来气我是吗?”
棘梨本来就不稀罕来,听她这么说话就更不乐意了。
居然还不是容顺慈的主意,跟棘梨求着来一样。
万新雨忙笑着道:“妈,您又说什么气话?”
她走过来将棘梨拉到床前,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一般和煦,“我们都看得出来,您就是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可惦念着梨梨呢。”
她推了一下棘梨,让她靠得更前,微笑着嘱咐道:“好好跟外婆说会儿话,当年你外婆最疼的就是你妈,你也不小了,别那么淘气。”
说完几人都走了出去,这偌大的卧室就只留下容顺慈和棘梨两人。
面前的老人风烛残年,年轻人生点小病还没什么,老年人生病却很可能立马就熬不下去了。
在之前挨训的时候,棘梨也咒过死老巫婆,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容顺慈的精气神就这么被抽干了。
容顺慈看了棘梨一眼,又别过脸去,就差在脸上写着“看见你就烦”
了。
棘梨也不磨叽,开门见山道:“我去扫墓的时候,保安说你经常去,为什么啊?”
容顺慈现在像是一只病危的老虎秋后的蚂蚱,棘梨实在生不出敬畏之心,动作举止越发随便起来,随手就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金澄澄的橘子,剥皮扔到垃圾桶里。
当然不是突发孝心给容顺慈吃的,而是旁若无人往自己嘴里填。
看见她这副没大没小的模样,容顺慈更生气了,板着脸道:“你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在长辈面前一点礼貌也没有。
就穷成这样,没见过水果?跟你那个爸一个德行。”
棘梨:“……这是我跟我妈学的,她就是这样的,见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而且辣条、薯片、路边烤肠,青菩月见到什么都要吃,馋得要命。
明明说好是给棘梨买的,结果最后都进了她自己嘴里。
容顺慈冷笑一声:“那你爸真的很穷,你妈还在家里的时候,可比青玫还规矩多了,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从来不会碰一下。”
棘梨反驳道:“她们就装给你看的,你不知道,青玫去快餐店,一个人要吃三个汉堡,双人套餐都不够她吃的呢。”
容顺慈:“谎话连篇。”
棘梨耸肩:“你这个人只相信你想听的,我说真话你反而不相信。
其实我以前说那些都是骗你的,我爸妈感情可好了,我都初中了她们俩还互喂对方吃饭呢,一口一个宝宝心肝的肉麻死了。
之前那些都是我随便编的,我爸连斗地主都不会,更别说去赌钱了。
我妈更不可能天天哭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我编的这么离谱你居然都信。”
容顺慈脸色狰狞起来,坐起身来,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与从容了,破口大骂道:“你个野种,马上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快给我滚!”
棘梨被她的过激反应也吓了一跳,这老太太现在都这样了火气还这么大,她也怕把她真气出个好歹来,青家这些人跟她没完,忙顺从地退了出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也从容顺慈哪儿问不出什么,想着白蔻应该也在这里,以防碰个照面,她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她也没去坐电梯,准备从楼梯下去,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想到在三楼居然正好撞到秋渺。
她看见棘梨很是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棘梨不想多留,只敷衍道:“就回来看一眼,马上就走。”
秋渺却拉住她:“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既然回来了,就把你之前那些东西都带走呗,我妈都给你收到仓库了。”
棘梨停住了脚步。
她的细碎玩意儿不少,当时从青家走得匆忙,其实并没有怎么收拾。
本以为肯定都被扔了,没想到居然还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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