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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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决“哦”

了一声，关上了通讯器，没有再看那些资料，而是抬头看向尹天瑶，平静地问道：“人选都定好了，所以这是测试吗？”

尹天瑶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也不算，毕竟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这件事只有你最合适了。”

“作为被测试者？”

顾决道，虽然是问句但他并没有用上疑问的语气，却无端带上了几分锋锐。

尹天瑶没有在意顾决说话的态度，依然是笑着，神情却柔和了下来，带了点温和地说道：“顾决，这不是坏事，你不是一直在私下查之前的事吗？”

顾决抿了抿嘴，然后微微低下头，低声道：“……我知道了。”

“好了，你的哨兵还在门口等着你呢，我也得走了。”

尹天瑶又恢复了在外一向严肃的神情，带着一身酷霸的威慑开门走了。

顾决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通讯器，然后打开门走出了静音室。

长长的走廊尽头，穿着黑色礼服的哨兵站在窗边回头望来，他的视线穿过光影相接的长廊，安静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地落在顾决的身上。

顾决“啧”

了一声，即使他对于这种景象一向没有什么审美感官，也在那一瞬莫名地被触动了，他没有去多想自己的触动来自于这幅景象，还是哨兵的目光，就向着赛尔特走了过去。

赛尔特也恰好走向顾决，两人步伐的速度和长度都不相同，却正好在长廊的中间相遇。

“……怎么了？”

赛尔特沉默片刻，率先开口问道，他犹豫着自己问话的时机和问题，却还是开口了。

“调职而已。”

顾决兴趣缺缺地说道，对于自己升职了的事提都懒得提，然后他“唔”

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若无其事地看向赛尔特说道，“不过这段时间似乎是要调到西区去了。”

赛尔特愣了一下，然后“嗯”

了一声。

顾决等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问道：“你是不是很高兴？”

赛尔特没说话，面无表情的脸庞一如既往得冷淡。

顾决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有些无趣地“啧”

了一声，转过头去，一边想着尹天瑶跟自己说的事，一边对赛尔特说道：“我要去现场看一下。”

赛尔特还是没说话，却默默走在了顾决身边。

顾决不看都知道赛尔特肯定跟上来了，他心不在焉地走着，心里回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比如东西区近乎急切的和谈。

也许是他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虽然不重要，却隐隐相连着。

他迈出左脚的时候，忽然回忆起了自己最后一次和徐兴朝校长见面的时候，对方说的话。

当时徐兴朝让他去教贺文宇使用自己的能力，理由是“我都是老头子了，什么时候就两眼一闭了都不知道，当然还是得你教”

。

真奇怪，顾决想着，就好像他已经猜到了今天的事一样，不过如果是他的话发现了什么也不奇怪，或许路元正那边还能找到着点线索。

顾决迈出了右脚，继续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找寻着被自己错过的细节，他的思维无意识地延伸着：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不想教——因为快死了——所以……没有时间教——没有时间。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

顾决突然停下了脚步，尹天瑶刚刚说的话无端在他脑海中闪过。

“怎么了？”

赛尔特也听下来，看着身侧的顾决。

顾决“嗯”

了一声，无端有些烦躁，但他没有掉头回去找尹天瑶，而是继续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