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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路上她一直说你们方家家风好,打心底里讚赏羡慕。
转而想到自己家,又是大受打击的样子,看得我都不忍心。
昨日那事发生时哀家也在跟前,楚老夫人听说之后当场反应就是逼孙女承受后果,一点也没有徇私。
就是看在这份上,你也不该对她发狠,”
“更何况你当年和皇上都跟在楚老国公麾下歷练过,对楚老夫人也不陌生,他们俩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们比谁都清楚。
你啊,一旦遇到关於璃丫头的事就翻脸不认人,也不想想那些话对楚老夫人说合不合適。
按正规来说,你甚至都应该称呼她为师母。
哀家问你,有你这样对待师长的吗?”
方遥似乎被太后的话触动,低著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臣当时听说楚家嫡女想杀璃儿,热血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等您和楚老夫人她们走后,臣父將臣骂了一顿,臣自己也想了想,確实不该对楚老夫人那样说话。”
皇上將照片仔细收好,抬眸看他一眼,“难得啊,你竟然也有这么老实听话的时候。”
方遥挠了挠头,嘿嘿笑。
郑嬤嬤將自己的照片放入怀中,又接过太后的照片,包好放到一旁的匣子里。
忙完这一切,才笑著对方遥福身一礼,道,“老奴伺候太后这么多年,今日腆著脸多嘴几句,不知大將军可否允许?”
“嬤嬤请讲。”
郑嬤嬤看了眼太后,道,“回来之后,太后每每想起与楚老夫人的少时情谊,看到她如今被孙辈所累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就十分难过。
正想召將军进宫,看看能否帮两家把心结解开,您就进来了,”
“老奴有个想法,大將军一听,接受不接受都凭大將军做主,老奴见识浅薄,知道自己有不周到的地方。”
“嬤嬤但讲无妨。”
方遥道。
“老奴就想著,楚家从北疆回京,冠勇侯府设宴准备为楚家人接风。
宴席的名头是赏梅宴,楚家回来的又都是女眷,到了那一天,自然是以女眷为主,”
郑嬤嬤思忖一下,慢慢道,“本来楚老夫人准备对外说儿媳病了,只带孙女出席宴会。
可如今她孙女胳膊的筋脉被震断,加之又得罪了沈大姑娘,显然出席不了。
楚老夫人一著急,听说昨晚一夜未睡,今日一大早心口上火,喉咙都说不了话了。”
方遥神色凝重,略带一丝懊悔的神情,“太后娘娘刚才一番教导,令臣想起当初在老国公麾下,楚老夫人对臣的照顾,臣心里也不好受。
但现在已然这样了,臣又有什么办法?”
郑嬤嬤咳嗽一声,试探道,“楚老夫人这是又气又窘,急病了。
唉,为了大周边疆安定,她一个名门之后,千金贵躯,能在北疆一待十数年,与將士们同吃同住,受尽风沙苦寒,如此大义,太后想起来就难过。
老奴斗胆,想替楚老夫人向大將军和沈大姑娘求个情,能否允许楚家將楚千雪的胳膊筋脉接上,让她参加一下梅花宴。
如果最后还是不解气,哪怕等宴席结束再给她弄断呢,都是可以的,大不了让她多遭一次罪就是了,您看行不行?”
方遥眨巴著眼睛,一脸为难的表情。
心里却暗暗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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