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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胡灵面无表情,声音更是无一丝波澜。
“他可能会很孤独吧,我算命一般不灵验,可我师父算命准啊,要是他还在一定能给你解答。”
赵知命其实想说的是,他师父曾经与云白谷测过一次命格,说不上天煞孤星,但也是家破人亡。
“所以,我不能死,算命大叔,那长生碑,真能保我不死?”
云胡灵忽然笑了起来,继续询问。
“说不准啊,以前我也以为,长生碑长生碑,不就是长生不死吗?可惜啊,我师父那个老道士,这辈子都不曾对徒弟撒过慌的老道士,只是跟我这个当徒弟的撒了一个谎,长生碑求的是长生。”
赵知命并没有走他师父白云子的那条路,而是直接点名,长生碑不一定长生。
但云胡灵还是笑意盈盈:无所谓了,毕竟算命大叔算我会死,但算命大叔从来没算对过,是吧。
赵知命闻言更是一阵苦笑,挠了挠头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一大一小两个最不像道士的道士坐在玉皇殿的房顶上,放声大笑。
五台山上,文殊菩萨像下,解开心结的云青莲身穿一身俗家弟子的佛袍,仰视着这座崭新的菩萨像,口中轻声吟诵着佛经,惠安方丈安静的站在后面不发一言,只是一双慈祥目光看着云青莲。
“方丈,我还有几日可活?”
吟诵佛经结束后的云青莲并未回头,面色依旧呈现出一抹病态苍白的云青莲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
“细算之余,不过一千六百三十二天。”
惠安方丈眉宇间更是一股压抑不住的老态,更有几分将死之人之死意。
“我想,回家看看。”
云青莲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惠安方丈轻声开口,话语中更多的是询问。
“带着评智一路吧,有他护你周全,老衲也放心。”
惠安方丈并未拒绝,只是让那个法号评智的僧人陪同云青莲一起回家。
“多谢方丈,方丈保重。”
云青莲双手合十,声音颤抖,深深作揖后,久久不敢抬头,再看一眼身前的年迈僧人。
五台山山门前,重新换上一身青衣长裙的云青莲回头看着那个站在文殊寺庙门前的年迈僧人,早已将这位年迈僧人视作家中长辈的云青莲只觉得鼻子一酸,想招手告辞,却还是以佛家礼,再次作揖告别。
站在庙门前的年迈僧人同样双手合十,佛唱一声,缓缓离去,背影愈来愈远。
云青莲久久不肯起身,直至身侧那位年轻僧人轻声佛唱,云青莲这才站起身,而那双虽是病态却满是凄美凉意的俏脸之上满是泪痕。
自此拜别之后,五台山的这位惠安方丈在文殊像下,盘腿圆寂,与世长辞之时,面带笑意,口中轻声吟诵文殊菩萨十大愿。
东海之畔,郭子仪盘腿坐在沙滩上,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那可死寂百年的心竟然有一丝颤抖,身旁站在一身麻衣却扛着一条纹刻龙纹银色长枪的中年武夫。
“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草树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
郭子仪忽然开口,一首诗词后,站在身侧中年武夫依然不曾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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